第478章
沈城，研究所。
夜已深，萬籟俱寂，大多數辦公室早已熄燈，唯有一間還出昏黃的亮。
楚霄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了酸的眼睛，看著對面伏案疾書、神專注的周玉徵，忍不住抱怨：
“徵哥，咱這專案進度已經比原計劃快了一大截了，總工程師都說穩了，肯定能趕在春節前完目標，讓大家回去過個好年。你這......也太拼了吧？這都幾點了？”
周玉徵頭也沒抬，筆尖在複雜的圖紙和演算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輕響，對楚霄的話恍若未聞。
楚霄無奈地搖搖頭，起去倒了杯熱水，輕輕放在周玉徵手邊，順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一邊穿一邊嘀咕：
“得，您老繼續發發熱吧，我這凡夫俗子可熬不住了，先撤了哈！你也早點休息，別仗著年輕可勁兒造......”
周玉徵這才“嗯”了一聲，算是回應，目依舊膠著在眼前的資料上。
楚霄撇撇，輕手輕腳地關門離開了。
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暖氣管道輕微的流水聲，和周玉徵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窗外夜濃稠如墨。
不知過了多久，周玉徵終於停下了筆，向後靠在椅背上，抬起手用力了發脹的太和酸的眼眶。
高強度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即使是他也到了明顯的疲憊。
休息片刻，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手探外套的側口袋，小心地取出一張邊角已經有些磨損、卻儲存得很平整的照片。
男人指尖輕輕挲過照片上溫迎燦爛的笑臉，冰冷的相紙似乎也染上了一來自記憶的暖意。
男人那雙總是沉穩的眼眸，此刻在孤寂的燈下，流出深切的思念與溫。
他將照片在口，閉上眼睛，著那微薄的紙板下，自己沉穩卻略顯急促的心跳。
許久，他睜開眼，眼底的疲憊被堅毅的芒取代。
他低聲自語：“迎迎，等我。”
......
香江，細雨霏霏的墓園。
肅穆的葬禮儀式早已結束，前來弔唁的賓客大多已散去。
溫迎今天並未到場，本來那位大舅也不是什麼好人，更何況還怕遇見那個魔鬼......
鉛灰的天空低垂，飄著冰冷溼的細雨，將整個墓園籠罩在一片悽清朦朧之中。
司冬霖獨自一人站在墓碑前，形拔，黑的長大肩頭已被雨浸出深的痕跡。
他臉上沒什麼表，既無悲慼，也無快意，只是靜靜地俯視著墓碑上那張黑白照片，目幽深難辨。
老管家吳叔撐著一把黑傘，靜靜地站在他側後方半步遠的地方，為他擋去大半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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