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等程曜跌跌撞撞趕到醫院時,已是凌晨。
天邊剛泛起一層白,他帶著一未散盡的酒氣和脂氣,領口還有一枚口紅印,顯然是剛從某個銷金窟裡被急召出來,連服都沒來得及換。
“爸怎麼了?怎麼突然進搶救室了?!”程曜撲到了高階病房區那扇玻璃門前,惶急地往裡張。
過玻璃,半天前還在酒桌上談笑風生的父親,此刻正無聲無息地躺在病床上,臉灰白,口鼻罩著氧氣面罩,上連線著無數管線。
他酒意醒了大半,只剩下心慌意。
程寅生安靜地坐在走廊靠牆的椅子上,影在昏暗的廊燈下顯得有些孤峭。
他聽到靜轉過頭,神有些疲憊,他看向慌的男人,吐出兩個字:“中毒。”
“中毒?!”
程曜臉更加難看,聲音拔高,“怎麼會中毒?難道是今晚的飯局......”
他心頭又急又氣,還夾雜著一後怕。
今晚泰禾與洲海集團的合作宴,他確實也出席了,但酒過三巡,見父親與哥哥主導全域,自己不上什麼話,覺得無聊,便尋了個藉口溜了出去,一頭扎進了相會所的溫鄉。
誰能想到,就在他左擁右抱、醉生夢死時,保鏢會直接破門而,告知父親在返程途中吐昏迷。
程寅生眉頭蹙,打斷了男人混的猜測,解釋道:“不是今晚。是慢毒藥,長期微量攝,積累到一定程度才發。”
“長、長期?”程曜如遭雷擊,聲音都開始發,“怎麼會這樣?難道......是在清邁那邊......”
程寅生神淡漠,並未給出肯定或否定的答案,只是道:“已經派人連夜趕回去查了,所有平日裡經手父親飲食起居的人,都會嚴篩查。”
程曜腳一,有些無力地癱坐在程寅生旁邊的椅子上,茫然失措。
父親這座他以為永遠屹立不倒的靠山,竟然會以這樣一種方式突然崩塌。
“那......爸現在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能、能救回來嗎?” 他抱著最後一希,看向程寅生。
程寅生沉默了片刻,目投向玻璃窗那個昏迷的影,最終只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眼:“難。”
這個字,徹底碎了程曜殘存的僥倖。
他從小錦玉食,在父親和哥哥的羽翼下恣意妄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未真正想過靠山會倒,大樹會傾。
如今父親驟然倒下,生死未卜,而泰禾集團正值擴張關鍵期,有權慾薰心的舒家虎視眈眈,外有各方勢力覬覦,風雨飄搖。
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無能與無力,也第一次對眼前這個總是冷靜自持、深不可測的哥哥,產生了一種複雜的依賴與不確定的恐懼。
他真的能扛起這一切嗎?他能相信他嗎?
......
石澳半島,沉家別墅二樓主臥。
溫迎在生鐘的驅使下悠悠轉醒,習慣地想個懶腰,手臂剛,就到了一團溫熱綿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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