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寧如此這般分配,也是有原因的。
夜襲時,並非人數越多越好,反而更注重配合和主觀能。
因為在夜間,視野很差,而且很容易斷聯,在這種況下,良好的配合和堅定的意志,反而是最大的勝算所在。
甘寧數日前剛剛偵查了張允所部,對方雖然有所警戒,可全軍從上到下其實都不怎麼相信揚州水軍會逆漢水而上,跑到漢川來襲擊他們。
事實上張允並非完全無能之輩,他這番考量也是有其據所在的。
張允認為只要黃祖的艦隊還在,就能牽制住揚州水軍。而且揚州水軍人數不多,很難在和黃祖對峙的況下,分兵來攻擊自己,尤其還是夏口城依舊在荊州軍之手的況下。
張允的判斷不能說錯,但即便不考慮到資訊差使得他沒法早於揚州軍獲得大江決戰的結果,更重要的是,為一軍之帥,如何能因為這點原因就放鬆了軍紀和警惕呢?
這裡面的本原因就在於為將太苦了。
但凡名將,十有八九都是一傷病,其源就在於要能吃苦。
吳起吮卒病疽,故有大小七十六戰,六十四勝,無一敗績。
李世民為皇子,卻先士卒,險死還生。
他們不是不想福,也不是真的悍不畏死,而是他們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調起士卒的積極,才能做到軍紀森嚴。
軍紀森嚴不是你將軍一句話就能做到的,沒有劉封那樣提高士卒的待遇,講究賞罰公平,沒有過人的威,士卒們只會對你奉違,急了甚至給你上演一下什麼兵變。
張允無疑吃不起苦,也沒有過人的威,甚至就連出都做不到讓人欽佩。再加上這一波援軍不過是二三線的部隊,還經歷了兩次擴充,會有這樣的結果也就太過正常了。
當晚,甘寧親率本部人馬最先出發,他將本部部眾分為四批。其中主力艦隊四百艘,其中包括各種艨艟、橈等主力艦船最先行,在距離水營五里,將周瑜所調撥的兩千勇士先行登岸,然後馳援戰場。
隨後是三支各有百艘小船的艦隊,被甘寧佈置在對方最為薄弱的部位,擔當鋒刃。
最後一支百船艦隊,則是火攻船隊,上面堆滿了稻草和石炭。
甘寧所部用過飯後,當先出發。
這一日月很好,灑在漢水之上,波粼粼,宛如月宮下凡。
江水在月下流淌,發出宛如玉兔搗藥一般的嗚聲。
等到甘寧所部趕到張允水營外圍時,已經是午時時分。
甘寧立於船頭,披雙層重甲,腰懸短刀,手上拿著兩把短戟,目如炬,凝視著前方約可見的張允水軍營寨。
營寨中燈火稀疏,守軍顯然已鬆懈,只有幾哨塔上約可見巡邏計程車兵影。
甘寧軍士卒直接在桅杆上以火把為信,發號施令,渾然不懼對方水營發現異端。已經到了這個位置,張允所部即便現在發現了敵襲,也很難來得及出營阻擊了。
憾的是,直到甘寧所部分兵完之後,襄軍水營依舊毫無靜,顯然瞭臺上計程車卒要麼在懶睡著了,要麼乾脆就沒在崗哨之上。
因為逆流的關係,再加上又是水期,水力很大,縱然風向是東南風,但船隻的速度依舊不快。
甘寧跟在火船的後面,看著前面的火船慢慢的駛向水營,心裡也是了一把汗。
由於火攻的關係,別看這些船隻都是小船,可上面的載重量卻是極高,吃水很深,經不起半點意外。一旦被對方發現,即便來不及出營阻攔,但也是有一些防手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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