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笑回頭看他一眼，溫聲道：“卿所苦難，朕都幫你記著，將來開戰之時，必然讓你報仇。”
耶律楚材欣然點頭，笑著道：“屆時還請陛下賞賜，把完璟的賜給老臣，我耶律一家要弄一口大鍋，圍著一起燉開餐……”
楊一笑不由皺了皺眉，忍不住道：“這……”
耶律楚材何等明，立馬意識到楊一笑不悅，然而這位智者卻一臉灑然，道：“陛下，吃人確實屬於瘋狂之舉，然則，您就讓我全家瘋上一次吧。”
“有些仇恨，恨不能噬其骨，老臣之所以撐著活著，就是盼著能撕咬完璟的。”
“陛下，您別拿老臣當做漢人看待，我畢竟是狼族出，骨子裡有著野蠻的呀……”
耶律楚材說著，猛然哈哈一笑，道：“屆時如果天下罵名太大，陛下不妨賜老臣一個死罪，正好助長您的威嚴，讓洪武大帝之威的天下不敢氣。”
“連我這種老臣都因為犯錯而賜死，帝王神威如獄的威嚴會更穩固。”
“反正老臣那時候已經垂垂老矣，不惜此為陛下助長威嚴……”
然而楊一笑卻搖搖頭，語氣極為嚴肅的道：“朕的威嚴，不需要臣子以命相助，朕更希你們頤養天年，陪著朕一起度過暮年時。”
楊一笑說著，微微吐出一口氣，再次道：“前幾日，你親手砍殺親戚，在朕看來，已然犧牲巨大……”
“畢竟你我君臣的心裡都明白，你那些親戚並沒有犯什麼大錯。”
“他們無非是打著你的旗號，在互市優先進行貿易而已，然後轉賣貨去大都，賺取貨的差價利潤。”
“他們唯一的錯，也就是和金國的上層合夥做生意，由於自己的資金不夠，所以讓大都那邊夥。”
“這件事嚴格說來不算錯，因此做生意的慣例確實如此，錢不夠的時候，找個合夥人很合理。”
“但是，朕仍舊選擇了坐視你提刀砍死他們……”
“之所以朕沒阻攔你提刀殺親，是因為朕需要對金國大都那邊表明態度，哪怕是合夥做生意把手進互市，在朕這裡也屬於堅決不允許的試探……”
“這一次，對他們應該起到了警告的效果，只不過，苦了你這位忠心的卿。”
實話實說，楊一笑是真的心有愧疚。
反倒是耶律楚材灑一笑，不愧是狼族出的人，道：“陛下無需放在心上，老臣那些親戚死了活該，當初落難之時，無人手相幫，待我被陛下重用，一個兩個又全都攀附而來……”
“既然他們選擇了攀附，就得承相應的後果。”
“之所以攀附，不就是為了打著旗號謀取好麼，老臣一直坐視不理，給他們一種縱容甚至撐腰的錯覺，意圖便是為了現在，能用他們的命給陛下助長威嚴。”
楊一笑不由搖搖頭，語帶無奈的道：“你這頭老狼，心思確實狠……”
耶律楚材哈哈一笑，毫不在意楊一笑的點評，反而道：“陛下，狼族一貫如此。親戚？呵呵！我們眼裡沒有親戚。”
楊一笑這才點點頭，頗為認真的承認道：“確實，你們的風俗是這樣的，生存環境，導致習。”
耶律楚材也點點頭，彷彿有而發的慨道：“陛下一言直指本質，狼族的習便是不擇手段。這片地域雖然廣袤，但是生存非常的不易，幾百上千年以來，為了生存而不擇手段的習已經深骨子裡……”
“部族與部族之間廝殺，親人和親人之間舉刀。”
“為了一小塊小小的草場，父子之間也會反目仇，原因很簡單，大家都想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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