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槐樹屯表面依舊沉浸在重建的忙碌與劫後餘生的慶幸中。推土機的轟鳴和工匠的吆喝聲掩蓋了地下的秘與恐慌。九的人馬並未撤離,反而以“地質災害後續監測與研究”的名義,在老井周邊建立了一個半永久的前哨站,戒備森嚴,閒人免近。
我和小雅被要求暫時留在村裡,配合“觀察”,實則是秦隊長需要我的眼睛作為對地下況的非傳統監測手段。張斌被轉移到更高級別的醫療中心,況秦隊長沒有細說,只告知況穩定,但意識尚未完全清醒。
老道士那邊依舊沒有好訊息,慧明大師留下的丹藥吊住了命,但損的基和神魂恢復起來極其緩慢。
無所事事又心懷忐忑的等待最是煎熬。我嘗試著每天數次集中神,用神眼遠距離“掃描”老井方向的地脈和能量流。星門散發的白暈一直很穩定,如同沉睡巨平穩的呼吸。被封印的魔核也老老實實,金符文流轉不息,未見衰減。一切似乎都陷了僵持的平靜。
但這種平靜,反而讓人更加不安。無論是星門還是魔核,都像是暴風雨前的死寂。
秦隊長偶爾會來找我,分一些九技團隊的初步分析結果,大多是些晦難懂的能量頻譜資料和地質構造模型,對於星門的本質依舊毫無頭緒。那個“XZ-07-198X”的編號,如同石沉大海,再無線索。總局調閱的“塵封檔案”似乎遇到了極大的阻力,進展緩慢。
我能覺到秦隊長的焦躁,他肩上的力巨大。一個理不當,可能就是萬劫不復。
這天傍晚,我正和小雅在家門口看著夕下逐漸立起的新房架,一輛風塵僕僕的托車突突地駛進了村子,停在了王大夫家的衛生所門口。車上下來一個穿著快遞員制服、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從後備箱拿出一個小包裹,走了進去。
這本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幕,但我的神眼無意間掃過那個快遞員時,卻猛地一凝!
這人上……不對勁!
不是煞氣,也不是什麼超自然能量,而是一種……極其幹、收斂到極致的氣波!他的步伐穩健得不像普通人,眼神銳利,看似隨意地掃視周圍,實則將整個村口的況盡收眼底。這絕不是一個普通快遞員該有的氣質!
更讓我心頭一跳的是,在他彎腰取包裹的瞬間,我過他敞開的領口,約看到他鎖骨下方有一個模糊的、青黑的紋一角——那圖案,像是一隻象的眼睛,或者……一個漩渦?
我立刻警覺起來。槐樹屯現在非常敏,任何外來者都值得警惕。
“小雅,你回家鎖好門。”我低聲吩咐一句,不聲地朝著王大夫的衛生所走去。
衛生所裡,王大夫正和那“快遞員”說著話。包裹似乎是一些常規藥品,手續正常。
我假裝路過,在門口停下,笑著跟王大夫打招呼:“王大夫,忙呢?”
王大夫抬頭看到我,笑了笑:“二狗啊,沒事,送藥的。這小夥子辛苦,這麼晚還跑我們這窮鄉僻壤。”
那“快遞員”也轉過,出一張平平無奇、帶著憨厚笑容的臉,眼神與我接的瞬間,自然得毫無破綻:“您好,公司要求今天必須送到,沒辦法。”
他說話帶著點外地口音,表自然,演技堪稱完。
但我心中的疑慮毫未減。越是完,越顯得可疑。
我寒暄兩句,便轉離開,但神眼卻一直鎖定著他。看著他送完藥,騎著托車離開村子,消失在通往鎮上的山路盡頭。
我立刻回家,用衛星電話聯絡了秦隊長,將我的發現和懷疑告訴了他。
秦隊長聽後沉默了幾秒,語氣變得嚴肅:“你描述的那個紋……我好像在某份部警戒通報上見過。是一個‘諦聽’的國際灰報組織的標記。這個組織專門蒐集世界各地的超自然事件和神秘品報,行事詭秘,亦正亦邪。他們的人出現在這裡,絕不是巧合!”
諦聽組織?國際灰報販子?
我的心沉了下去。訊息還是走出去了!是因為之前後山的靜太大?還是九的行被盯上了?
“看來,盯上槐樹屯的,不止我們和地底下那點東西了。”秦隊長冷笑一聲,“我會立刻加強外圍警戒和反偵察措施。李二狗,你和林雅也要更加小心,最近儘量不要單獨外出。”
掛了電話,一種山雨來風滿樓的抑籠罩了我。魔核和星門的秘,就像黑暗中的燈塔,吸引著各方勢力的目。九能擋住明面上的,但這些在影中活的傢伙,防不勝防。
夜裡,我輾轉難側,索再次起,來到院中,向老井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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