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考慮過逃走，只不過村長賀老爺子一紙任命書把他給按在了這裡——他可沒有秦月的膽量違背村子的決定，而且他也沒有叛逃的理由——黎愁的那點兒小把戲是騙不到他的。
所以黎江只能窩在這裡，住著員工宿舍過著悲催打工人的生活。
也不知道賀老爺子腦子裡哪筋搭錯了，放著他這樣的手來做這種事——當然，這句話他只敢想想而已，並不敢說出來。
“還……好。”秦月隨口應了一句——黎江不知道已經死過一次這件事，秦月也不打算告訴他，這種事還是拿出來嚇唬人了。
“能回來打拳了？”
“還得再恢復一陣子。”
“呵。”黎江掐了煙，一翻躍上了擂臺，將圍解下來掛在彈護欄上，扭了扭自己的手腕對秦月說道，“來，讓師兄看看你恢復多了。”
“可是……”秦月猶豫地看了一眼劉慧。
“放心，我們這次來點【正常】的。”黎江知道【修羅村】的詭異武不能見人，他說的【正常】，就是不使用【修羅戰舞】。
“……好吧，”秦月也站了起來，活了一下的關節，“請師兄手下留。”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原本氣得要離開的劉慧在擂臺的角落見識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決鬥。
足以讓擂臺四角的支柱抖的重拳、速度快得幾乎聽見音的掃、一招招全都瞄準對方的咽心口小腹下半的那種狠毒辣角度刁鑽的進攻、幾乎快把擂臺地面砸穿的重摔——有那麼一瞬間，甚至覺面前這倆人並不是口頭上稱呼的【師兄】和【師妹】的關係，而是互相之間的殺父仇人。
那些作快得讓人看不清楚，而且只要擊中對方，估計住院都是輕的，搞不好會直接把人送走。可這兩個人的反應速度也都像超人一樣，每次都會險險地躲開對方的致命攻擊，甚至還能找機會向對方反擊——
而且對方的路數明顯不是空手道，而是一些更致命的技。就好像這些技研究出來，就是為了置人於死地一樣。
再加上兩人旺盛的力，打了整整一個小時，兩人上也只是流汗了而已，連呼吸都沒過。如此高強度的作別說們這些空手道的部員，就算是孫教練，這麼一套下來也得累得休克。
這一刻，劉慧想狠狠地兩個月前向這個人提出挑戰的自己一個耳——究竟是哪來的勇氣想要挑戰這樣的對手的？！
“你輸了。”
黎江一句話宣告了二人戰鬥的結束，他的左手握著秦月的右拳，右膝攔住了左拳的進攻方向，秦月抬起的右在了他的左腹，而他的右手則直了手指，抵在了秦月的咽。
兩人的實力原本就差不多，甚至黎江還要更勝一籌，再加上秦月剛剛開始適應新不久，速度和反應都有些跟不上，輸是意料之的事。
“看來恢復得不錯，”黎江放開了秦月的手，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好久都沒有打得這麼暢快了。每次兼職拳手上擂臺打表演賽的時候，他都束手束腳的，怕失手把人給打死了。就算是同門師兄弟之間切磋，他也只敢和秦月玩兒真的，“還有些不協調，不過這不是問題，多運運就好了。”
“多謝師兄指點。”秦月點點頭，剛剛在和師兄對打的時候，忘記了一切，甚至忘記了自己還是【鬼】的份——或許自己這種從【修羅村】出來的人，只有用戰鬥的方式才能證明自己還【活著】吧。
“行了，你們玩吧，等你們走了，擂臺我會打掃乾淨，穆姐不會知道的。”黎江繫上了圍，像個保潔小哥一樣拎著拖把和水桶走了——樓上的酒吧還沒打掃，他得趕在夜晚到來之前收拾乾淨。
“抱歉讓你久等了。”秦月下上，隨手用服了頭頂的汗水，在看見抹之下八塊板正的腹的時候，劉慧一點想要決鬥的想法都沒了。
打不過的打不過的，這人就是個怪。
“我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只是……我其實並沒有多喜歡方夢魚，而且畢業以後我要去很遠的地方，我們之間是沒結果的。與其到時候分別，不如現在就斷開，對他的也沒那麼大的影響。”
秦月沒有說謊，所說的【很遠的地方】並非是地理意義上的，而是加到【萬妖樓】這個圈子裡。
終歸到底，已經不是【人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