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磕磕絆絆的人生,已經不想再走下去了。
在回來的第二天黃昏,外面的嘈雜聲吸引了的注意——此時的秦月剛剛替黎落換了紗布、照顧吃了晚飯,正準備去院子裡懷念一下許久都沒過的木樁。就在剛剛揮出第一拳的時候,一個人影忽然從院子門口衝了進來。秦月下意識地想要還手,卻在聽見對方的聲音之後,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小月!!!”司馬鈺一下子撲到了的上,秦月一下子沒站穩,整個人都向後仰去。還沒等說些什麼,司馬鈺的拳頭不要錢一樣砸向了——“你要死啊你啊!知不知道我多擔心!還學別人留什麼告別信!你會玩啊!怎麼著我倆這麼久的關係,跟我面對面道個別就那麼難嘛?!有什麼事就不能和我說說!我有那麼信不過嘛!哇啊啊啊啊!!”
司馬鈺一邊哭一邊捶著摯友,秦月躺在地上,雙手平放在側,沒有阻攔的意思——知道自己做錯了,只是不知道該如何與摯友告別。或許自己也知道,一旦和這個倒黴丫頭見了面,自己或許就連離開的勇氣也沒有了。
“小鈺,我……”秦月想說些什麼,卻見打累了的司馬鈺趴在了的口,低聲地哭著。最終,那些想好的說辭一個字都蹦不出來,只是輕輕抱住了這個只和自己相了幾個月的摯友,在的耳邊輕輕說道——
“對不起……”
“跟我走。”司馬鈺掙開了的手臂,起一把將拉了起來,“跟我回去!咱不在這破地方待著了!”
“小鈺,你聽我說……”秦月趕拉住了摯友,“我已經走不了了,你能來看我,我真的很開心,但……規矩就是規矩,我犯了錯,就要接懲罰,況且……我殺了人,殺過很多人,已經沒資格在你邊待下去了……”
“【萬妖樓】的鄰居們對你那麼好,你只要……”“我不幹!你今天就得跟我回去!這裡什麼破地方啊連個自來水都沒有……”
“小鈺!!”秦月忽然吼了一聲,司馬鈺立刻站在了原地。
——從摯友的吼聲中,聽出了一決然。
“我已經無法活著走出村子了!你還有未來的!犯不上陪我這種人……”“啊?無法活著走出村子?”
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秦月的話——眾人立刻看向了聲音的來源,村長拄著柺兒哆哆嗦嗦地往前走了幾步——其實老頭的還不錯的,就是前幾天被晶顯示屏給晃暈了而已。
“村子裡還許私刑的?還有人不經過我這個村長的同意,膽敢取你的命?”村長眉都快擰蝴蝶結了,不過那雙眼睛卻發出了懾人的芒,“黎月,是誰敢這麼幹的,把名字告訴我。”
“……嗯?”穆小雅從賀老爺子的話裡聽出了一不對勁,“你們村子的規矩不是……私下逃走的人要以極刑麼?”
“……啊?”賀老爺子扭頭看了一眼穆小雅,“穆小姐,你從哪聽來的這種規矩?!”
“秦月說的啊,哦,黎月。”考慮到老爺子或許不知道秦月自己改了名字,報上了【黎月】這個名字。
賀老爺子慢慢扭過頭,目落在了秦月的上:“……你又是從哪聽來的?!”
“……不是您說的麼。”見村長出來了,秦月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村長爺爺,您別怪小鈺,是外人什麼都不懂,黎月這就跟您回去罰領死……”
“……罰是肯定的,擅自離村當然要罰,但領死這件事……”賀老爺子忽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黎月,老朽再問你一遍,你聽誰說的擅自離村就要以極刑的?”
“我是聽……”
就在秦月要說話的時候,院門口傳來了一個聲音——
“村長爺爺,黎長老,還有……黎月師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不是說有事要辦、不回來了麼?”黎楓向村長和長老打了聲招呼,在看見秦月的時候,忽然愣了一下——他和黎愁才回來,畢竟後續的事宜還要和清理現場的【家政工】談,比如費用什麼的。可剛一回來,就看到院子裡站了一大堆人。
“……他說的。”秦月抬起手,指向了不停往黎楓後躲的黎愁。
——見黎愁的樣子,所有人似乎都明白了什麼。
“黎愁!!老孃殺了你!!!!”
秦月的咆哮聲響徹了【修羅村】,比穆小雅變回原形時的聲音還大。
是真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