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獵人小屋冒出了陣陣炊煙，柴火和飯菜的香氣混在一起，讓這座位於森林深的小廢墟多了些煙火氣。
衛九原還是沒醒，他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這段時間裡，舒芊除了給他，就是餵給他一些水。人類的沒有食可以捱過很長時間，但沒有水，可能幾天就完蛋了。
舒芊不止一次想帶他去醫院，他是人類，人類的醫療技已經十分發達，上的這點小傷肯定很快就會治好，一些有可能的傷應該也不在話下。而且這小子很有錢，不怕付不起醫療費。
可直到現在都在猶豫這件事，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若將他帶到醫院的話，那他們就要分開了。舒芊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心，按照自己的審觀點，喜歡的是那種猛男類的、實力強大的男。在舒芊自己住的房間中，著許多健冠軍的海報。
之心人皆有之嘛，和男人喜歡看一樣，就是好這一口。
所以從這點上來講，自己應該是完全不會喜歡上衛九原這種乾瘦、甚至還沒有自己高的年輕人。這傢伙甚至連人的手都沒拉過，也完全不懂得該如何討好一個人，和這樣的傢伙在一起，未來的日子肯定會很無聊的。
需要的，是封山河那樣狂野的男人。
可如今不知為什麼，只要想到將來會和這個年分開，心中就沒來由地一陣煩躁——也不知道這種煩躁是從何而來，而且這種覺一直困擾了好幾天了，從拓跋來找自己，說要救自己出去的時候就開始有了。
百鬼眾的第二席，【食靈鬼】拓跋大概是唯一一個可以過任何法屏障而不被察覺的鬼，就如的稱號一樣，拓跋平時以靈為食，除了這個，真正令人到棘手的地方，是可以讓本的靈暫時完地融到其它靈中，並藉此控被融合的靈。無論被融合的靈是屬於生靈還是死靈，哪怕是大妖、羽靈這個級別的，也不可能逃的控制。
目前的記錄中，只有通幽鬼時幽可以徹底將從融合的狀態趕出來，就連自己想要徹底擺拓跋的控制，也是要費一番功夫的。是整個百鬼眾中最完的滲者，無論三界中的任何地方，沒有去不了的。
原本舒芊以為百鬼眾已經放棄自己了，對於失敗者，百鬼眾從來都不會第二次啟用。原本這個組織就沒有一個系統的管理方法，除了鬼頭大人的直接命令之外，十位鬼相基本上都是在各自為戰。就算捨棄了其中任何一個，也無法及到核心的秘。舒芊在百鬼眾的時間很久了，可查到了那麼多，都沒有見過鬼頭大人的真容。
說鬼頭大人膽小呢還是謹慎呢，總而言之舒芊用盡了各種手段，都不明白為何鬼頭大人執意要復活鬼魔靈，還是以傀儡的方式——難道他只是想要大災炎而已？要知道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一個生靈或死靈能在接大災炎之後還能全而退的，鬼魔靈是唯一的特殊個，若是復活之後的傀儡可以和真的鬼魔靈一樣縱大災炎的話，那麼百鬼眾確實可以從某種程度來說所向無敵。
真正的鬼魔靈尚在封印中，沒有任何人是大災炎的對手——這一點，舒芊已經在兩千四百年前親驗過了。
如今自己離了百鬼眾，鬼頭大人是不可能派人來找的，所以當拓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著實吃了一驚。直到拓跋縱著衛九原睡的、和自己聊過之後，才知道拓跋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意思來找的。
從年齡上來講，拓跋比小很多，但實力卻在之上——平心而論，如果拓跋想要對下殺手，完全可以在自己徹底將之趕出去之前，縱著自己的靈自盡。只要攪靈紋，舒芊將毫無還手之力。
但從一次一起出門辦事之後，這傢伙就徹底了自己的小迷妹——好像特別喜歡聽自己講兩千四百年前的事，那時候舒芊還在做鬼軍的將領，軍營中的生活十分枯燥，因為軍隊若是起來，基本上就確定要打仗了。拓跋很喜歡聽這些事，在聽說自己指揮了百萬鬼軍之後，就開始瘋狂地崇拜自己。
這種程度，不亞於對封山河的態度。
一開始舒芊還有些不適應，後來想想也就算了——百鬼眾裡哪個不是腦袋有問題的傢伙？多一個不多，一個不。
拓跋是一週前來找的，在聯絡到舒芊之後，拓跋就一直在佈局逃跑的路線和方法。在這幾天裡，舒芊也想了很多，那時候還沒那麼猶豫，畢竟比起或許餘生都要被囚起來，還是很嚮往自由的——離了百鬼眾，也沒有了對封山河的牽掛，想要好好在如今的三界中生活下去。
舒芊深知自己罪孽深重、過上平靜的日子也許只是個奢。
可就算是一場夢也好，想為自己活一次——兩千四百年前，將一切奉獻給了鬼界，又在之後效忠於鬼魔靈，再到如今的百鬼眾、封山河，回想起來，好像從來都沒為自己打算過什麼。
奢，總是沒錯的吧。
所以最後，答應了拓跋的援助，直到衛九原為了自己跳下斷崖的時候，舒芊再一次迷茫了。
年的溫和而平靜，是從未過的。與被自己魅過、最後被殺掉的男人們不同，年並沒有那般熱烈與狂野，只是將一切都融了平常的生活中。
他對自己的是一碗涼，是一次維護，是長久的陪伴與不惜破壞規定也要取悅自己的大膽——直到現在回想起那晚小船上的星空，舒芊仍舊會微笑。
不知道這些是不是自己要的，只是在和他相的那段時日里，舒芊到十分平靜而舒服。
在斷崖下確定衛九原還活著的時候，舒芊想過一走了之，徹底斷了他們的緣分。可當看到年模糊的的時候，的卻一步都走不了。
——罷了，自己在男人和男鬼堆裡遊走了一輩子，最後卻栽在了這個頭小子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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