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別墅住了一晚，第二天雲若水便和段天語一起，坐著朱瑩的車回了千柳鎮。雲若水平時滿世界跑，認識的妖怪也不，但一些重要的關係只能從這座不起眼的小鎮手。雖然尊為妖聖，可惜平時什麼事都不管，到了關鍵用人的時候，還不如駱青這個窮妖王。
對於小師妹的請求，駱青向來不會拒絕，當時就收拾行囊和倆一起前往仙界。別的不說，提到仙界的關係，他駱青絕對是最佳的聯絡人——就憑巫鎖庭對駱青的，只要不涉及到原則問題，仙王的回答從來都是肯定的。
司馬鈺則繼續留在小別墅為的圖紙做最後的收尾，或許這座醫院是人界第一座為了鬼魂而建造的建築，嚴先生也沒有什麼意見，只是在各種設施的功能上稍微提了一些修改的建議，比人界的絕大多數甲方要好對付多了。
鍾秋將那些可疑的仙關在了黃婆婆家的後院，不打算將這些囚犯帶到仙界去。現如今仙界之中肯定還有沒抓出來的鬼，帶過去只會讓對方有所提防。駱青的建議是讓巫鎖庭派一些可以信任的仙過來調查，寄存在黃婆婆那裡是最秘的方法。
上古五大仙家的名頭可不是鬧著玩的，別說什麼百鬼眾、第三勢力，就算是七聖也得給這五個大妖足夠的尊重。黃婆婆一手幻出神化，陷其中的人難辨虛實，想從這裡把人救走本不可能。
“人都走了，這院子可真冷清。”駱青的小酒坊，舒芊坐在樹蔭下，一邊扇著扇子一邊著蔚藍的夏日天空，不自覺地陷了沉思——有多久沒這樣悠閒過了？上次和鬼兵們在鬼界的大營中、一邊吸著高粱酒口味的金壽一邊吹牛的日子，彷彿是上輩子發生的事了。
那時自己還是鬼兵東軍的總帥，誰見了自己都得規規矩矩地一聲舒將軍。當時鬼界的鬼魂還沒有現在這樣多，每天過得十分清閒，只有每個月去酆都城一次彙報軍中的況還能算是一個麻煩事。
“吃飯了。”衛九原從外面買了涼回來，夏天的時候吃這個最合適了，“想什麼呢？”
經過這段日子的相，衛九原覺得這個鬼的緒恢復了不，起碼不像之前那樣一句話都不說。現在除了每天的例行審問以外，兩人還能聊聊天。
審問的過程異常順利，沒了封山河這個牽掛，原本就和百鬼眾只是純粹利益關係的舒芊不打算瞞什麼，只要想起來了就會和他說一些。在將審問出來的東西寫報告給侍仙閣那邊以後，荀老爺子特批他可以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直到舒芊全部代完畢為止。
衛九原倒也樂意眼下的日子，侍仙閣的聖石地雖然食無憂，可總不如外面這樣自由。
“你說……”舒芊吃了一口涼，人間食的味道總是比金壽要強的，從沒想過有一天還能品嚐到。著口中的涼，舒芊看了看小酒坊的正屋方向，那裡有著地下酒窖的口，“我要是把毒聖看管的這塊聖石走、再找機會釋放出鬼魔靈來，三界會是什麼反應？”
衛九原本來打算吃一大口的，聽到這樣說，筷子頓在了邊——這是他最近一直想不開的事。
鬼魔靈已經出來了，而且看樣子還在外面待了很久，既然如此，那他們看守聖石的碎片還有什麼意義？最重要的是，無論是駱青還是荀老爺子，看他們的態度，似乎很早以前就知道這件事了。放任如此巨大的威脅在外面晃，他們就不擔心麼？
“對哦，我忘了，那個魔頭早就出來了。”舒芊哼了一聲，視線慢慢落在了對面的衛九原上，“你們這些‘看守’可真不負責任，這麼重要的囚犯跑出來，作為看守者之一的你卻現在才知道。”
“……上面有上面的想法，不是我該多問的。”在這件事上，衛九原心中一直有個疙瘩，不過他也是無可奈何。七聖這個名頭說著好聽，可除了戰鬥力之外，其它的一無是。
仙王和劍聖有仙界的長老院制約，毒聖和妖聖上面還有五大仙家，鬼聖平時就已經忙得無暇他顧，法聖曲知音和自己這個聖也必須要聽從錢夫人的安排——錢夫人的地位可不是鬧著玩的，別說他和曲知音，就連本事通天的十二使徒都在錢夫人的麾下做事。
那十二位使徒雖然在妖怪和鬼魂面前束手無策，但對付人類這點，對他們來說毫無難度。
對於上面的決定，衛九原也只能選擇聽從，因為除了那座擺放著白羽聖石碎片的小院子之外，自己就沒有去了。
那是他唯一的價值。
只是現在來看，自己的價值好像有點可笑。
“你就這麼甘心給別人當狗？以你的實力，如果想要躲起來的話，沒人可以找到你。”舒芊看出了衛九原的搖，紅微，將人的話語循循道來，“外面的世界這麼彩，那座小破院子裡除了一塊已經變得毫無意義的破石頭之外什麼都沒有，與其被這種東西困住一輩子，不如出來好好玩個幾十年，也算沒白活一回。”
舒芊在百鬼眾的稱號是魅靈鬼，最能看出人心中的慾——慾是別人的弱點，卻是最大的武。
“你太小看我的上司了。”衛九原搖了搖頭，不打算在這件事上多說什麼，不過舒芊明顯不打算就此放過他。
“其實你的手中也有籌碼的，上面既然已經知道那個魔頭出來了，卻還是保持沉默，說明他們不想讓這個訊息洩出去。只要你拿這個和你的上司談判，也不怕不就範。”
“你想要什麼就直說，”衛九原放下了筷子，輕輕嘆了口氣——這些話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了，最近幾天裡，舒芊一直在和他說著這些事，“不用拐彎抹角的，讓我背叛侍仙閣對你有什麼好，還是說你仍然在替百鬼眾賣命？”
“因為我看上你這條狗了，一條有求必應、實力出眾的狗跟在邊，萬一有一天我從你們手中逃走了，你可是我看家護院的最佳人選。”舒芊眯起了眼睛，這幾天都在向衛九原灌輸這些東西，今天這小子總算是和攤開說了——之前的態度都是避而不談，像這樣挑明著來還是頭一次。
舒芊知道，這代表著他已經開始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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