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妖怪都能進派出所上班了？！”在看到奚連錦的證件、又從上覺到妖氣以後，裴娜立刻從水池裡昂起了頭顱。
“……這個不用您費心。”奚連錦沒有解釋什麼，只是將手機開啟翻出了幾張照片來，“現在網上這個照片傳得很廣，沈誠沈先生說您很擅長理這類的事。”
“警小姐，你應該知道的，幹這個犯法……”裴娜的表有些難看，愈發有些看不清楚對方了。
穿著警服帶著證件要求自己做不那麼正經的事，這個世界已經魔幻到這種程度了麼？！
“我不是請你把這些刪了……”奚連錦搖了搖頭，當然知道這樣做違法，“只是想請您想想辦法，讓這些照片不要再繼續擴大了。”
“好吧。”裴娜變回人形，並不在意被對方看見——都是，還都是妖怪，有什麼可避諱的——一邊穿服一邊思考，最後給出了自己的回答，“刪除其實也可以——正規網站都有網警監控，不可能讓這種一類的照片流傳出去的，就算打了碼的也不行。所以傳播這些照片的，就只能是一些非法的小網站。”
“那些小網站本就不法律保護，只要我做得蔽一點，還是可以幫你將這些照片全都替換掉的。不過……”裴娜壞笑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幾眼奚連錦，“我可不會白出工。”
“你開個價吧。”奚連錦在聽說能解決，頓時鬆了口氣，最近千柳鎮附近的來派出所好幾趟了，可這邊除了無可奉告之外，一點應對辦法都沒有。派出所這邊倒不是怕傳播出去，而是怕會因為一些衍生出來的事耽誤案件的解決進度。
可還沒等放下心來，對方的話又讓握了手中的證件——
“看你們也不容易的，算你們便宜點，十萬。”
“這麼貴？！”奚連錦口而出——想過會很貴，但沒想到要這麼多錢。
千柳鎮派出所的工資不高，一個月也就三千多塊錢——不僅是，所裡的同事都是這樣的。來找裴娜辦得這件事本來就上不了檯面，不可能用所裡的錢，只能幾個同事一起出。以他們的工資，拿出十萬來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算便宜的了，我得黑進國外的伺服改變訪問路徑——總得藏我自己的份吧，不然回頭你們抓著證據過來咬我一口怎麼辦？而且還得繼續刪除後續傳播的相關照片，同時又要面臨被兇手盯上的況——這可都是風險。”裴娜掰著手指頭給奚連錦算著賬，“而且不是刪照片，我還能再幫你們找一找照片傳播出去的源頭，萬一和兇手有關呢？”
“這……”奚連錦倒是沒考慮到這點，思考再三，轉走向院子外面，“……我決定不了，稍等一下我去和同事商量商量……”
十分鐘後，奚連錦回來了。大概是這件案子太大了，而且況還在持續惡化中——就在剛剛，又有幾個人的在千柳鎮南側的山腳附近被發現了。發現者是附近的居民，因為到了午夜就開始下起了大雨，那家人就想著將後院剛剛栽下沒幾天的苗用大號塑膠布遮一下，目擊者就是在將塑膠布的一角掛在牆頭的時候，發現了山腳附近的幾。
死者和之前的那些一樣，都是一擊斃命，沒有任何抵抗的痕跡。致死傷都是頸椎斷裂，明顯是同一人所為。
這讓奚連錦十分頭疼——是最近才調過來實習的，原本想著實習期一過就申請調回五林山那邊，沒想到攤上了這麼個案子。
考警校完全就是為了幫助兄長管理那些混小子們——來五林山的都是走投無路的大小妖怪，而且本還都是問題妖怪。原本兄長還在的時候，還能用暴力手段制一下那群平時無法無天的傢伙們，可現在兄長三天兩頭就往隔壁青鸞山那邊跑，沒事就和青鸞山的妖王祝清瀾眉來眼去的，有時候甚至連打電話都能聊好幾個小時。
從那之後，兄長的威信力明顯下降了，五林山的妖怪們說得不好聽點就是土匪集團，老大沒了威信，下面的當然就不好管理了。為了這件事，老四到老九這哥五個碎了心，才勉強能夠穩住局面。
奚連錦一開始就是為了兄長和五林山才考的警校，因為發現有些時候人類的法律對那群壞小子們還是很有用的，至在他們以人類的外形惹是生非被關進拘留所的時候，都還是很聽話的。
不過最近幾年五林山都很穩定，警校畢業之後，奚連錦就一直專心考公。直到最近兄長和祝清瀾那個人走到了一起，剛好奚連錦也通過了公務員的考試，就決定回五林山那邊的派出所上班。可惜的學校在柳仙市這邊，實習也是在本地周邊的派出所，想要調回去還需要等一段時間。
現在看來，想要申請去五林山附近，大概還要很久吧。
奚連錦嘆了口氣，想要去水池邊找裴娜，卻見對方正坐在小板凳上，還拿著樹枝在地上畫著什麼。一邊畫，還一邊擼起袖子看自己的手臂。
“十萬就十萬，不過我還需要……”
“噓……”
還沒等說完，裴娜就擺了擺手噓了一聲，見專注的樣子，奚連錦也蹲了下來，好奇地問道：“裴小姐，你幹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