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穆小雅點了點頭,沒敢再說什麼,只是心中暗暗發誓,以後得罪誰也不能得罪這四個寡婦。
——當駱青拿出那把猙獰的油鋸的時候,聽著隆隆的發機聲,就已經有這個想法了。
想著,趕拿起柺杖,一瘸一拐地追上了先走的駱青:“師兄!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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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垂蓮最近變得十分暴躁。
因為傷太重的關係,的酒全都被沒收了,而且是由余冕親自看守——阿牛哥特別代過,不管柳垂蓮說什麼,餘冕都不能開啟藏酒的那間屋子,並說這是為了柳垂蓮好。
酒只會讓的傷口恢復速度變得緩慢,用酒來止疼只是暫時的功效,對整的傷勢恢復沒有一點好。
餘冕雖然對現代世界的經歷很,但還是知道是非的,當時就用一種很古老的陣法將藏酒的房間給鎖住了。
為了能喝到一口酒,柳垂蓮使盡了畢生所學,都沒能撼餘冕的陣法。最後氣得抄起劈柴的斧頭玩命地砸著大門,一直砸到筋疲力盡才停下。
可惜,最後仍舊是一無所獲。
更過分的是,這群妖怪們為了不讓自己酒,穆小雅甚至申請凍結了自己的銀行賬戶——這回好了,不家裡的酒沒了,想在外面買也變了奢。
這讓每天過得都很煩躁,戒斷反應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直到十天前,戒酒十多天的柳垂蓮甚至已經出現了神問題——蕭琳和江鈴在早上出門、代替司馬鈺和秦月的份去上學的時候,見過好幾次柳垂蓮站在院子裡那棵大柳樹旁,纏得和木乃伊一樣坐在椅上,一隻手拿著鍋鏟,另一隻手拿著通馬桶的搋子,一邊揮舞一邊對眼前的小板凳說著什麼。
而且好像還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那瘋癲的模樣嚇得蕭琳和江鈴都沒敢上前搭話,撞見幾次之後,兩人出門就繞道走了,再也沒敢經過家門前。
那段時間,柳垂蓮的家裡還鬧過一次賊——或許是因為錢夫人把家裝修得太過富麗堂皇,讓人誤以為這院子搬來了個很有錢的住戶。某天晚上,兩個男人趁著夜翻牆而,後來,那充滿恐懼的、殺豬般的慘響了半個小時。當住得最近的朱瑩趕過去的時候,那兩個人已經口吐白沫、翻著眼睛昏死了過去。
再後來,據說那兩個慣犯沒有被送進看守所,而是直接進了神病院。每當醫生問起他們看到了什麼,那兩個賊就在牆角發抖,什麼都不說。
直到最近幾天,柳垂蓮的況才稍微穩定了一些,但還是時不時地又哭又笑。路人都猜測住在這裡的人瘋了,只有人才知道,是喝不到酒憋的。
就像現在這樣,因為對酒的思念而重度失眠的柳垂蓮頂著兩個嚇人的黑眼圈,一邊咬著指甲、低聲嘟囔著什麼東西,一邊推著一側的子、讓椅在原地打轉。小到幾乎快為一個黑點的瞳孔時不時地看向邊畫滿了符咒的籠子,然後就不知道看向哪裡了。頭髮也隨意披散著,不知道多長時間沒好好打理過——萬妖樓的鄰居們會偶爾來人幫換藥、、洗頭髮,但洗完之後,每次給的頭髮整理好,都會在五分鐘之被抓得七八糟。
當駱青和穆小雅一隻腳踏屋子的時候,客廳的柳垂蓮忽然停下了作,扭頭看向了門口。
客廳中沒有開燈,只有籠子上的符咒散發的幽藍芒。那照在了柳垂蓮的臉上——瘋癲的人笑得很怪異,角咧得很開,雪白的牙齒在符咒的照耀下反著瘮人的。舉起手朝兩人毫無規則地揮了揮算是打招呼,五個指甲全都被咬了鋸齒狀。
“不是說,明早才來麼?”柳垂蓮說話還算正常——要不是因為這點,穆小雅早就聯絡神科醫生了。
可饒是如此,這森恐怖的一幕也讓這對師兄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倆不可能怕鬼——與其這樣說,倒不如說鬼應該怕倆。
但們怕瘋子——那天柳垂蓮用斧子砸門的時候,來了仨妖怪都差點兒按不住,最後還是朱瑩用蛛網給纏了一個紡錘,這才讓慢慢安靜了下來。
“嘻嘻嘻~來了就進屋坐嘛,角落有凳、凳子,自己拿、拿。”
到了深夜,柳垂蓮的酒癮會愈發嚴重,剛到晚上的時候還好點,現在都快半夜十二點了,按照以往的經驗,現在應該是最嚴重的時候。
九嶺山在上,希接下來能保持清醒吧——
駱青和穆小雅心中這樣想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