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清海火速趕到了駱青的小酒坊,因為穆小雅說要送他一輛豪車。
在人界生活的這段時間裡,溫清海逐漸意識到了車子的重要,尤其是對他和修樺這種很長時間都需要旅行的。在“那邊”的時候,他倆的馬車都會特別裝修一下——比如加寬加長、放一些被褥、小火爐、以及乾糧之類的。那個時代不像現在,滿大街都是旅館酒店什麼的,每個鎮子裡最多也就三五家,客房也有限,很多時候都要住民宿甚至宿街頭。
這種改裝過的小馬車,正好適合他們倆這樣經常旅行的人。
拿現代的話來說,溫清海想要的通工,“房車”。穆小雅答應找人教他考駕照,還送一輛價值四百萬的多功能越野房車,這正是他們兩口子需要的。
囑咐了一下師妹之後,溫清海便離開了——最近一個月裡,商懷晚一直都住在柳家府,每天都會和暗五行的員手十次甚至以上。這段時間以來,對貪狼鞭的掌握愈發練,正如的師兄想的那樣,商懷晚的天賦確實不錯,這套故人的鞭法已經耍得有模有樣了,甚至能和溫清海走三五十個回合。
拜託了府中眾蛇妖幫忙照顧一下師妹之後,溫清海來到了駱青的小酒坊,一進門就被拖到了炕上,面前擺放著一張紙——
“這些字你認不認得?”柳垂蓮二話沒說直正題,對未知學識的早就超越了人與人之間那套虛偽的客套關係。
“……認得啊,你們找我過來就是為了這點破事兒?!”溫清海人都傻了——打個影片就能說清楚的事,何必搞得這麼嚴肅?!
“上面寫的什麼?”眾人都湊了過來,他們也都很好奇這些字的意思。穆小雅見溫清海還於迷茫中,輕咳一聲解釋道:“溫先生,這件事很重要,涉及到一些機,希您不要外傳。”
“……我當然不可能外傳這個。”溫清海拿奇怪的眼神了一圈周圍的人,“妄議聖旨可是死罪,別管我和煙姐的關係怎麼樣,真犯了律法,真敢收拾我的。”
“你說……這個是聖旨?”柳垂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和那天你收到的那個……”
“莫問莫問,不可妄議。”溫清海示意打住,再往後,在他的認知中就是不能說的了,“話說你們是從哪裡搞到這個的——哦我不是不幫你們,我得先知道你們得到這東西的途徑是否合法,總得讓我保證一下自的安全吧。”
“這是仙界的陣法。”鍾在和司馬鈺商量過後,暫時主導了,是最有資格說這件事的人,“巫庭鶴想要毀掉‘兩邊’的屏障,這些字就是陣法的一部分。”
“嗯,現在可以了。”溫清海點點頭——他不要求別的,只要能把自己摘出去就行。打破邊境可是大事,封韻說,這個邊境是羅煙和畢玥共同佈下的,如果被破壞,那個不講理的強盜皇帝百分之百會生氣。
自己就算想要回到“那邊”,也只是想搞出一個方法來而已,巫庭鶴這傢伙玩得有點大了。所以現在就算自己說了些什麼不該說的,也是在幫強盜皇帝解決麻煩,那傢伙不會因為這個定自己的罪的。
“我看看……”溫清海將紙拿到面前,咳嗽了一聲,順著柳垂蓮標出來的、陣法有可能的靈氣走向慢慢翻譯出來——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玄狐妃謀反未遂,按律當凌遲刑罰,念其輔佐鎮國侯有功,免去死罪,流放罪魂之地反省。鎮國侯因其蠱,理應同罪,慮之尚需輔佐朕之左右,流放百年,回宮後足至玄狐妃歸來……】
溫清海唸到這就停了,眾人還在等他的下文,卻見年擺了擺手:“——沒了啊,還等什麼呢?這紙上就寫這麼多。”
“……確實,巫鎖庭就給了我一半而已,另一半並未,想來也是覺得我不可能參裡面的秘吧。”鍾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得到的就這麼多了,一點私藏都沒有。
“那麼……溫先生,這上面的皇帝、玄狐妃和鎮國侯……”柳垂蓮用鉛筆將這三個名詞圈了起來,“……你認識他們麼?”
“當然認識。”溫清海指著“皇帝”這兩個字,對鍾說道,“上次你去‘那邊’認識的那個嚴的傢伙,就是‘那邊’的皇帝,玄狐妃名陳簫,是個心機很多、子很野、十分麻煩的人,鎮國侯是夫君,皇帝的親弟弟,名羅巔。”
“也就是說……這是一張由皇帝以聖旨的方式書寫的判決書?”柳垂蓮恍然大悟,現在明白鬼魔靈大災炎的真正主人為什麼總是心積慮地要回去了。
原來這傢伙是被流放到這邊來的。
“差不多吧,後面應該就是一些瑣碎的註解,比如代一下負責帶陳簫流放……等等,聽你們的意思,陳簫和羅巔就在這邊?!”溫清海忽然反應了過來。
“這個不重要,多謝溫先生的幫助。”柳垂蓮在明白陣法符號的意思之後,立刻開始重新排列——巫庭鶴說這東西能開啟兩邊的邊境肯定不是胡說八道,先不說他是從哪弄到這玩意兒的——從現有的線索來推斷,大機率應該是從玉面玄狐陳簫那裡得到的。
“不可能,陳簫再野也不敢把大姑姐的聖旨給別人。”聽了柳垂蓮的分析,溫清海果斷地擺了擺手,“本就是皇室之人,而且份複雜,知道這些東西外傳之後的後果。就算陳簫想拿到白羽聖石、恢復真龍之,也不敢拿聖旨胡作非為。巫庭鶴那老小子啊,百分之百是從別的渠道獲得的。”
“——咳哼。”巫鎖庭咳嗽了一聲,看到也在場,溫清海趕賠禮道歉——他這張破口無遮攔,就算巫庭鶴再怎麼不好,也不能當著人家兒的面用“老小子”這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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