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戰爭結束後,震天尊一直嚷著要打出去,打出塞伯坦,去宇宙深繼續追擊五面怪,
“即使我們都知道,五面怪幾乎已經被滅族,打出去毫無必要。
“事實是,震天尊對議會的事務,對調配塞伯坦資源,應對各個城市的高層,沒完沒了的會議到痛苦和厭煩——他是強大的戰士,卻不是合格的僚,對他而言,坐在會議桌後研討城市治理和人口注,比和五面怪的戰爭機角力更難。
“幾乎每天,他都揮舞著鎮魂槍,對所有人大呼小,聲稱‘敵人還會打過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更不用說,從他火種深迸發出的‘毀滅烈焰’,會據他的神狀態起伏,
“在戰時,這是強大的護盾與軍事力量,但在和平年代,除了先覺天、我和十三,甚至沒人能靠近他邊三米——而他自己完全無法控制這些火焰,就像他難以控制暴躁的脾氣;
“還有先覺天,
“他是我們的領袖,為人正直,無所畏懼,
“但他卻過於剛正,
“他是第一個誕生的天元,是我們所有人的兄長,在戰時,他總會糾正我們的錯誤,但在治世,他完全容不下任何細微的錯誤,人們面對他時總是十分害怕,甚至驚恐——他的份太高,他的一句否定和指斥,就能讓一個塞伯坦人社會死亡。
“而普通人,怎麼會不犯錯呢?
“再說鈦,
“他有著無所不知的智慧,他的目能穿時間,看一切,但他總是在會議中沉默,極發表意見,就算偶爾說些什麼,也總是言又止。
“他曾在私下告訴我,每一個建議,每一個命令,都不是沒有代價的——一切善意都包含著患,一切善舉也都包含著惡果,在他能看到的,極長的時間尺度上,建設與毀滅,善舉與惡行,沒有本質區別。
“他越來越沉默寡言,逐漸避世不出,經常一星周、一星周地失蹤,連先覺天都找不到他在哪;
“而這段時間,塞伯坦的重建則愈加混,毫無章法,人民開始分裂,彼此爭奪利益——
“我們是崇高的領袖集團,但我們不是神靈,無法命令塞伯坦,
“永山脈能提供的礦產和能量就那麼多,當它移到一座城附近,當地便會繁榮;當它溜走,前往其他地方,一座城市就會迅速凋敝;
“於是,一些可以移的城市,比如翱翔天城、婆娑天城,便會追逐永山脈而去,
“一方面,這些主要城市的離去,將周邊的聚居區拋棄,將那裡的人拋棄;
“另一方面,那些被永山脈選中的城市,則會覺得這些天城與劫掠者無異;
“現在想來,這些問題原始而可笑,本有更佳的解決方案,
“比如建設能量運輸設施,挖掘河道,建立覆蓋星球的統一運輸網和通道,對人民進行宣傳和教化……
“甚至,塞伯坦廣袤的大地之下,有著無數富的礦產資源和能量管路,只要我們能集中起人們的力量,規劃好自然資源的開採進度,所有人都不必捱。
“但那時,百廢待興的時刻,連我們這些統治者,也都什麼都不懂。
“當人民的代表來到我們空曠巨大的議事廳,祈求我們的幫助、尋求我們的智慧時,大家要麼沉默不語,要麼陷爭吵——
“每一個天元,都有自己的勢力,自己的部隊,自己的人民,而當利益的爭奪開始時,我們都不自覺地偏袒自己的舊部,自己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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