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我只是你的角色》第19章 愛意(1)

作者:一隻不可愛的打工豬·8個月前

喀什老城的手工藝巷裡,竹竺看著克隆張初九在銅店前駐足。男人用生鏽的坎土曼敲打銅壺,三輕兩重的節奏讓屋簷下的電子鈴鐺泛起漣漪。當他把雕著雪蓮花的銅壺遞給竹竺時,指腹在壺底某個凸起多停留了半秒——那裡用奈米蝕刻技藏著林晚秋在新加坡實驗室的工牌。

"聽說南疆的沙棗花能儲存十年香氣。"張初九突然說起不相干的話,竹竺卻看見他軍綠外套的破出半截紅線,繫著的正是林晚秋當年在臺北誠品書店用的書籤。巷尾飄來玫瑰花醬的甜膩,穿艾德萊斯綢的朱小姐正在除錯全息糖畫機,龍形糖畫的翅膀上閃過基因圖譜的藍

扎的早市剛起炊煙,竹竺就發現張初九在更換烤包子攤的二維碼。當掃描那個畫著胡楊樹的圖案時,跳轉出的竟是暗網玫瑰的接單介面。賣無花果的老漢突然用庫姆孜琴絃勒住手腕:"阿妹,太聰明活不長。"

中張初九的英吉沙小刀著老漢耳際飛過,釘在饢坑上的卻是個微型訊號干擾。竹竺在倒地瞬間看清刀柄刻著的維吾爾諺語——"讓狐狸出尾",而遠朱小姐的珍珠耳環正接收著加頻段的訊號。

"我只是想找到。"張初九在扶起竹竺時低聲說,他軍用水壺裡晃的不是水,而是林晚秋最的冬瓜茶。巷口的全息廣告牌突然播放起十二年前的新聞:臺北植園失蹤的實習生林晚秋,腕間繫著同樣的紅繩書籤。

兵團農場的地下機房充滿伺服蜂鳴,竹竺看著張初九在穿孔卡片堆裡翻找。忽然有張泛黃的磁卡飄落,背面用哈薩克語寫著詩,掃描後卻顯示為林晚秋的腦波圖譜。通風管道的鐵網突然落,朱小姐的高跟鞋踩在1968年的實驗資料帶上。

"你們不覺得浪漫嗎?"朱小姐著老式磁帶,"他用四十年時間,把對一個人的思念寫三千個克隆的原始碼。"翡翠耳墜出的全息影像裡,穿白大褂的年輕張初九正在往饢坑裡埋藏記憶膠囊,而隔壁實驗室的林晚秋本在量子計算機前淚流滿面。

竹竺突然嘔吐出帶電子元件的玫瑰花醬,在生理抖中意識到:那些對林晚秋的眷記憶,可能只是朱小姐植的資料包。就像仙界幻境裡的痴男怨,連心痛都是被設定的程式。

吐魯番的葡萄晾房裡,張初九終於扯開左臂的仿生皮出裡面跳著藍的量子糾纏。十二個頻段的訊號燈對應著不同時空的林晚秋影像,最暗的那盞正在播放新加坡實驗室炸當天的監控——真正的林晚秋在火海中回眸,瞳孔裡映出的是穿黔州省服的男人。

"他們刪改了我的記憶庫,但刪除作本留下了痕跡。"他拆下軍用腰帶扣,裡面藏著林晚秋當年用的膏,旋轉到底部彈出微型投影:1997年9月27日,實驗日誌裡用紅筆圈著的正是朱小姐的基因編號。

竹竺突然將整筐葡萄砸向晾房西側,奈米無人機群在果中顯形。朱小姐踩著葡萄走來,手中把玩的不是翡翠耳墜,而是林晚秋本的聲帶振模型。"你以為他是痴種?"將模型拋給竹竺,"不過是段會自我化的遞迴程式碼。"

死亡之海的夜風捲起鹽殼碎片,竹竺看著兩個張初九在沙丘兩端對峙。東邊的克隆握著林晚秋的髮卡,西邊的攜帶者舉著暗網玫瑰的金鑰。當北斗七星移至天頂時,他們的瞳孔同時泛起資料流的金紅。

"你聞到沙棗花了嗎?"東邊那位突然說,這句話在竹竺的聽覺中樞分解七種加訊號。朱小姐的狂笑從地底傳來,整片鹽殼地突然塌陷,出底下由無數培養艙組的玫瑰矩陣——每個艙裡都沉睡著穿不同年代服飾的林晚秋。

竹竺在墜落中抓到一個漂浮的記事本,泛黃的紙頁上寫著潦草的字跡:"如果克隆註定是盜版,就讓我把開源的星辰。"署名暈染的茶漬裡,檢測出四十三年前張初九的唾分。

喀什郊外的廢棄磚窯裡,三個影子被月釘在斑駁的土牆上。竹竺用靴尖碾碎半塊饢餅,芝麻粒滾進地時發出細碎的電子音。穿暗紅艾德萊斯綢的朱小姐正在除錯全息沙盤,翡翠耳墜將林晚秋的基因圖譜投在饢坑壁。克隆張初九蹲在窯口,軍用水壺裡的冬瓜茶蒸騰起帶著玫瑰花醬味的白霧。

"衛星圖顯示米蘭址有能量波。"朱小姐的指甲劃過沙盤,崑崙山脈頓時裂開藍隙,"但需要三頻段生金鑰同步啟。"抬眼時,耳墜的綠正好映在張初九後頸的條形碼上。

竹竺突然踢翻充當桌面的胎,破掉出半包1997年產的大前門香菸——與張初九小說裡描寫的黔州省服男人的牌子相同。"不如先說說NTU-HK-0927的涵義?"將煙盒拋向空中,菸散落北斗七星的形狀。

張初九的軍刀突然釘住煙盒,刀刃準穿過"HK"字母:"1992年9月27日,香港中文大學克隆倫理研討會。"他轉頭時,朱小姐的瞳孔突然變豎瞳:"準確說是林晚秋博士發表《量子糾纏克隆》的日子。"

突然劇烈震,沙盤上的崑崙山投影崩塌資料流。竹竺趁機將奈米探測黏在朱小姐襬,探測傳回的生訊號顯示對方心率始終維持在60——這本不是人類的生理特徵。

阿圖什的百年葡萄莊園裡,三人圍坐在電子篝火旁。朱小姐用鑲玉匕首剖開青葡萄,果裡蜷著微型投影儀:"上個月喀什的暗網易記錄顯示..."突然將葡萄甩向張初九,"有個軍用品味的買家在收購1987年的實驗日誌。"

張初九側頭避讓,後的葡萄葉上燒出焦痕。他摘下軍帽扇風,襯裡掉出張泛黃的糧票——正面印著"1987",背面用維吾爾文寫著"觀測者協議"。"我以為我們在找活人。"他踩住糧票,靴底碾碎了幾串全息葡萄,"而不是考古。"

竹竺突然將整筐無花果倒進篝火,燃的火焰中浮現林晚秋被囚的影像。注意到當影像播放到第37秒時,朱小姐的翡翠耳墜出現了0.3秒的訊號延遲。"不如玩個遊戲。"竹竺踢散火星,"我們各自說句真話和謊言。"

"林晚秋本已經死亡。"朱小姐著耳墜,"但我需要活克隆量子阱。"

"我從未篡改過記憶資料。"張初九拭著軍刀,"但的書籤在我這裡。"

竹竺盯著兩人:"我知道暗網玫瑰的真實份。"停頓兩拍,"而且我相信你們其中一個。"

莊園的灌溉系統突然噴出,三人同時拔槍指向彼此。竹竺在奈米鏡片裡看到,張初九的槍口微微偏向朱小姐,而朱小姐的武能量讀數鎖定的是葡萄架後的某個座標。

和田玉龍喀什河的淺灘上,朱小姐的高跟鞋陷在溼潤的玉石碎屑裡。舉起個和田玉籽料對著月,石皮突然褪去,出裡面的腦波記錄儀:"1997年9月27日的記憶備份,想看嗎?"

張初九的,軍刀在掌心轉出殘影:"你我都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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