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人肅然領命。
“至於竹萸姑娘的道與‘源碑’的關聯”星瑤頓了頓,看向那枚記憶晶石,“這是我們需要長期探究的核心課題。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可以嘗試以極低強度、在高度隔離的環境下,模擬其道韻波,與我們已經接過的、相對友善的‘靈’(如‘苔原螢靈’)進行對比實驗,觀察反應差異。但絕不可模擬‘淨’之意境,也絕對不能在古墟環境中進行此類實驗。”
“明白。”熒重重點頭。
“另外,”星瑤看向玄樞,“你立刻以最高加渠道,將b-3區探索的簡要報告(去部分敏細節)及初步風險評估,呈報星衍殿下。同時,請求殿下協調‘巡天衛’,加強對古墟外圍,尤其是類似‘迷帶’、‘惰眠之間’特徵區域的監控與預警,並提醒所有在古墟活的我方單位,提高警惕,注意規避未知的法則輝現象與空間裂隙。”
“是!”
命令下達,“薪火”小組如同的齒,再次高速運轉起來。只是這一次,運轉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謹慎與寒意。古墟的黑暗一角被掀開,展現出的殘酷真相,讓所有人都意識到,他們的探索,已不僅僅是學研究或尋找潛在盟友,更是在一片充滿未知與致命危險的雷區中穿行。
就在“薪火”小組全力消化b-3區的震撼報時,星衍太子也收到了這份加報告。他獨自在觀星殿中,將那冰冷的文字與資料反覆閱讀了數遍,深邃的眼眸中,星河倒轉的速度似乎都慢了下來。
“淨惰眠痛苦的選擇”他低聲自語,指尖在玉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依舊平穩,但悉他的人能看出,那平穩下藏著一極淡的凝重。
“殿下,”辰影如同幽靈般出現在殿中影裡,躬道,“‘薪火’小組的初步風險評估已收到。另外,您之前吩咐關注的,倭洲及敖清太子的向,有新的況。”
“講。”
“倭洲的空間異常擾,在過去十二個時辰,又發生了三次,強度略有提升,但依舊微弱。擾源頭指向出雲大社後山古櫻樹區域,與敖清太子閉關高度重合。龍宮方面依舊沒有主說明,但我們潛伏的暗樁回報,敖清太子似乎在嘗試某種特殊的、與大地靈脈及星辰之力共鳴的修煉法門,其氣息波模式與竹萸姑娘殘留的部分氣息特徵,有極其微弱的相似。”
辰影頓了頓,繼續道:“此外,我們佈置在倭洲外海的秘監控點,在最近一次空間擾發生後約一刻鐘,再次捕捉到極其短暫的高維空間漣漪,疑似‘淵墟行者’的‘幽影’飛船短暫停留的痕跡,但無法確定位,對方顯然非常警惕。結合之前‘淵墟行者’在倭洲現並給予敖清警告資訊的況,基本可以確定,他們在持續關注倭洲,尤其是敖清與那可能和竹萸相關的空間擾。”
“持續關注”星衍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淵墟行者’向來只對‘有趣’或‘重要’的‘變數’和‘現象’投如此程度的關注。看來,倭洲那邊,確實出現了某些值得他們留意的變化。竹萸的沉眠,敖清的共鳴嘗試,以及那神秘的空間擾這幾者之間,恐怕正在形某種我們尚未完全理解的聯。”
他沉片刻,下令道:“加大對倭洲的監控力度,但要更蔽。重點關注敖清的修煉進展、那空間擾的規律、以及任何可能與古墟、與‘源碑’產生應的跡象。若有‘淵墟行者’再次現,嘗試記錄其能量特徵與行為模式,但絕不可主接或追蹤。”
“是。”辰影領命,形再次融影。
星衍太子獨自坐在空曠的觀星殿中,目投向殿頂那模擬出的、無垠的璀璨星空,視線彷彿穿了無盡虛空,落在了那片朦朧而危險的“萬靈古墟”之上。
“‘淨’的威脅,古墟靈的悲劇,倭洲的異,淵墟行者的窺伺,還有那潛藏在暗的‘歸一聖教’”他緩緩低語,角卻勾起一抹難以捉的弧度,“棋局越來越有趣了。竹萸啊竹萸,你點燃的這顆‘薪火’,引的波瀾,似乎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大。你的‘道’,你的選擇,究竟會將這盤棋,引向何方呢?”
他站起,走到殿中央那座巨大的古老星盤前,出手指,指尖星凝聚,在星盤上“萬靈古墟”對應的區域,輕輕一點。星盤上,那片區域的星頓時變得朦朧、混,其中幾微閃爍,代表著已知的“靈”活點與危險區域。
“‘薪火’小組的發現,證實了古墟的複雜遠超預估。單純的探索與接,風險與收益已不正比。”星衍目深邃,彷彿在對著星盤,也彷彿在對著某個無形的存在述說,“或許,是時候調整策略了。不能只依靠‘薪火’一支角。需要更多的‘眼睛’,更多的‘耳朵’,從不同的層面,去觀察、去傾聽這片古老廢墟的‘低語’。”
他心中,一個更加宏大、也更加秘的計劃廓,正在緩緩形。
倭洲,出雲大社後山。
敖清對外界因他而起的暗流洶湧,並非毫無察覺。他為龍宮太子,自有其報渠道,也約覺到似乎有不止一方的目,在暗中注視著這片區域。但他無暇他顧。
自那夜“淵墟行者”現給予警告,並得知竹萸於“沉眠-適應”的穩定狀態後,他心中那急於求的焦躁,稍稍平復,轉化為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堅定的執著。他知道,自己現在能做的,就是變強,不斷地變強,同時,嘗試去理解、去掌握那種能與竹萸殘留氣息、與那大地深脈產生共鳴的微妙力量。
他不再試圖強行建立聯絡或傳遞神念,而是將全部心神,沉浸在“悟”之中。他盤坐在古櫻樹下,五心向天,龍元以一種極其舒緩、平和的節奏在流轉,不再主衝擊任何瓶頸,而是如同潺潺溪流,洗滌著經脈,滋養著神魂。他的神念,不再外放,而是斂、下沉,如同植的系,緩緩探腳下的大地,去那土壤的呼吸,岩層的脈,地脈靈氣的流轉。
他嘗試著,將自己的龍元波,調整到與那大地深、與竹萸相關的微弱脈,完全同步的頻率。這不是控制,而是模仿,是共鳴,是試圖為那宏大脈中,一個和諧的音符。
起初,進展緩慢,甚至常常失去那微妙的應。但敖清有著龍族特有的堅韌與耐心。他一遍遍嘗試,一遍遍調整,失敗了就重來,稍有進展便細心會、鞏固。
漸漸地,他發現自己進了一種奇異的狀態。他的知,不再侷限於自,也不侷限於腳下的大地,而是彷彿隨著那深沉的脈,延到了更加遙遠、更加難以描述的地方。他“覺”到了倭洲山川河流的“呼吸”,覺到了倖存生靈匯聚的、微弱卻堅韌的“生”之氣息,甚至覺到了腳下這顆星辰,在浩瀚星海中緩緩自轉、公轉所帶來的、宏大而古老的“韻律”。
在這種狀態下,他對“水”與“生命”之道的領悟,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加深。水,不僅是江河湖海,也是地脈靈氣,是生命之源,是承載萬、滋養萬的“母”。生命,不僅是之軀的存活,也是意志的延續,是文明的傳承,是在絕中依然尋求希、在毀滅後依然頑強新生的那“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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