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並未結束。那枚懸浮在識海的迴印,此刻竟緩緩下沉,與那新生的元嬰眉心印記重合!剎那間,元嬰彷彿被注了無上靈與權柄,芒大盛,型迅速凝實、長大,轉眼間便與竹竺本等高,只是更加通、彷彿由純粹的與法則構。新生的元嬰,緩緩睜開了雙眼,眸中彷彿有生死轉,萬生滅的虛影閃過。
一遠比金丹期浩瀚、純、且帶著獨特迴韻律的強大氣息,從竹竺上轟然發!元嬰初期,!
然而,就在元嬰徹底穩固,天劫即將被舟隔絕陣法徹底消弭的瞬間,竹竺到一冥冥中的、源自世界源的“法則饋贈”與“資訊洪流”,順著元嬰與天地新建立的聯絡,洶湧而來!這是每個修士突破大境界時,都可能獲得的、關於天地法則的碎片悟。
但竹竺獲得的,似乎格外不同。或許是因為迴之力的特殊,或許是因為剛才接了蘊含上古資訊的“觀測模型”,又或許是因為那“秩序烙印”的刺激……這“資訊洪流”中,夾雜著大量模糊卻震撼的畫面與意念碎片!
彷彿看到了更加清晰的、關於上古那場大戰的零星景象:無數種族並肩,對抗著銀灰的秩序洪流;星靈族璀璨的文明在汙染中崩塌;龍族祖龍咆哮,撕裂星空;迴尊者手持一枚奇異的令牌,似乎在協調著什麼,但背影充滿了疲憊與悲傷……還有那道“晦暗偏執”的迴影,似乎站在一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門”前,做出了某個決絕而瘋狂的選擇……
最後,是一段極其簡短、卻讓靈魂都為之慄的、彷彿來自迴尊者本人,越了無盡時空的低語:
“……後來者……小心……‘同化’……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秩序’本……而是……對‘秩序’的……扭曲與……獨佔……迴……亦有……歧路……找到……‘源碑’……補全……鑰匙……在……‘彼方’的……‘錨點’……”
資訊洪流戛然而止。竹竺猛地睜開雙眼,元嬰緩緩沉丹田,與本完合一。上的氣息已然穩固在元嬰初期,但眼神卻比之前深邃了何止百倍,彷彿經歷了漫長的歲月洗禮。
“源碑”?“鑰匙”?“彼方的錨點”?還有……“迴亦有歧路”……剛才看到的那些畫面,聽到的低語,究竟是什麼意思?迴尊者,到底想告訴什麼?那個“晦暗偏執”的影,又是誰?
更多的謎團,伴隨著力量的提升,洶湧而來。
“竹竺,你覺怎麼樣?”敖清第一時間上前,握住的手,到那澎湃而陌生的元嬰氣息,又是欣喜又是擔憂。
“我沒事。”竹竺聲音有些沙啞,但眼神異常明亮,“而且,我好像……看到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關於上古,關於迴,關於……我們可能要面對的真相。”
將剛才在資訊洪流中看到的模糊景象和聽到的低語,擇要說出,去了關於“叛徒”和那道晦暗影的細節,只說是關於上古之戰和迴尊者的警示。
眾人聽完,皆陷長久的沉默。資訊量太大,衝擊力太強。
“源碑……難道是指完整的迴碑?”艾瑞斯思索道,“補全鑰匙……在彼方的錨點……‘彼方’,是指‘放逐之地’嗎?難道完整的迴碑,或者開啟什麼的‘鑰匙’,就在那裡?”
“迴亦有歧路……”虹著下,“嘿,這話有意思。是不是說,你們這迴之力,練歪了也會變可怕的東西?就像那些噬序魔,把‘秩序’練了吃人的怪?”
敖芸長老則更關心竹竺的狀態:“你剛突破,境界尚需穩固,且神魂經歷了那般衝擊,需好好調養。至於這些資訊,暫且記下,待與陛下和盟商議後,再行研判。當務之急,是消化墨鰭族帶來的技,應對倭洲危機。”
竹竺點頭。知道,自己剛剛踏新的境界,對迴之力的理解,對上古之秘的認知,都還只是管中窺豹。前路漫漫,兇險萬分,但至,比之前更強了,也離真相更近了一步。
看向舷窗外幽深的海水,手腕上,那櫻花印記似乎也因突破時汲取了其一力量,而重新變得溫熱、清晰了些許。
倭洲的“門”,墨鰭族的警示,上古的影,迴的歧路……一切,都如同巨大的拼圖碎片,散落在迷霧之中。而,將駕馭著渡厄舟,手握迴之力,與同伴們一起,去一片片拾起,拼湊出那足以決定世界命運的圖景。
元嬰,只是起點。真正的風暴,或許才剛剛開始。
竹竺突破元嬰的靜,終究沒能完全掩蓋在渡厄舟的隔絕陣法。
四海殿深,正在與“潛淵-07”進行最後協議條款確認的敖璽長老,手中玉簡微微一頓。他應到了那越空間傳來的、帶著獨特迴韻律的元嬰波,蒼老的龍目中閃過一訝異與欣,但隨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年輕的變數在長,但危機近的腳步,似乎更快了。
幾乎同時,遠在萬里之外倭洲列島,那座被重重結界與不祥霧氣籠罩的“黃泉裂”上方,虛空彷彿被無形之手攪。裂深,那些排列整齊、不斷衝擊屏障的銀灰與暗紅“影子”方陣,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不足百分之一息的凝滯。接著,所有“影子”同時轉向,無數道無形的、冰冷的“視線”,彷彿穿了裂屏障,投向了東海龍宮的方向。裂對面,那被秩序侵蝕的、死寂的黃泉深,某座由無數規整幾何堆砌而的銀灰“殿堂”,一個由純粹資料流構的、如同眼睛般的符號,緩緩亮起,又迅速沒。
“檢測到高優先順序‘變數’波……座標確認……威脅等級重新評估……‘播種計劃’第一階段,加速執行……”
冰冷、機械、毫無緒波的意念,在殿堂深一閃而逝。裂邊緣的衝擊頻率,悄然加快了百分之三。
渡厄舟,華漸斂。
竹竺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氣息中有黑白二流轉,隨即消散於無形。著奔流不息、遠比金丹期純浩瀚的靈力,以及那端坐丹田、與自己心神相連、彷彿第二個自己般的元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力量充盈心頭。但隨之而來的,是更沉重的責任與更復雜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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