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竺手腕上的櫻花印記忽然劇烈發燙,指向城鎮深的某個方向,同時傳遞來一微弱的、充滿恐懼與祈求的意念波。
“那邊……有幸存者?或者,有什麼東西在呼喚這印記。”竹竺低聲道。
“過去看看,小心戒備。”敖清當先而行,龍威斂,但氣已暗暗提起。
眾人穿過廢墟,向著城鎮深,一座相對完好的、有著高大鳥居和圍牆的建築群靠近。那裡似乎是本地的神社,也是最後抵抗的地方。
越靠近神社,戰鬥痕跡越激烈。破碎的符紙、斷裂的注連繩、損毀的式神傀儡、以及更多銀灰的汙染痕跡和妖魔殘骸。神社的硃紅大門閉,上面滿了符咒,但許多符咒已經黯淡、破損。
竹竺手腕的印記越來越燙,幾乎要灼傷皮。能覺到,神社部,有不止一個微弱的生命氣息,但都被濃重的恐懼、絕,以及一種……奇特的、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的“畏”之力籠罩著。
上前,輕輕釦響了神社大門上殘存的銅環。
叩,叩叩。
聲音在死寂的廢墟中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門一片死寂,但竹竺能覺到,有幾道張的視線,正過門或破,死死盯著外面。
“我等自東海而來,龍宮所遣,尋出雲大社神,有要事相商。並無惡意。” 敖清以倭洲語言,朗聲說道,聲音中正平和,帶著安人心的力量。
門依舊沉默。過了好一會兒,一個抖的、蒼老的聲音響起:“東……東海龍宮?有何憑證?”
敖清取出那枚龍形玉符,注一龍力。玉符散發出淡淡的金龍威,雖不強烈,但純正宗,絕非妖魔所能模仿。
門傳來幾聲低低的驚呼和議論。又過了一會兒,大門緩緩開啟一條隙,一個穿著破舊神袍、鬚髮皆白、滿臉驚惶的老者,小心翼翼地從門中出來。當他看到敖清、竹竺等人明顯不同於妖魔的樣貌氣質,尤其是敖清上那的、堂皇正大的龍威時,眼中閃過一希,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懼淹沒。
“快……快進來!” 老神急忙拉開大門,將眾人讓進去,又迅速關上大門,用死死抵住,彷彿外面有什麼洪水猛。
神社部比外面看到的更加破敗,主殿塌了半邊,偏殿也多有破損。庭院中,聚集著約莫三四十人,有穿著破爛盔甲的武士,有衫襤褸的平民,還有幾個傷的、滿臉疲憊的神和巫。所有人都用驚恐、戒備、又帶著一希冀的眼神著敖清他們。
“你們……真的是東海龍宮的大人?” 老神聲問道,目尤其在敖清、竹竺這兩個明顯氣質不凡的人上逡巡。
“在下敖清,東海龍宮三太子。這位是竹竺道友,這位是艾瑞斯道友,虹道友,以及幾位來自東海的天工院宗師。”敖清簡單介紹,隨即問道,“此地發生了何事?濱田港為何變這般?”
“完了……全完了……” 老神老淚縱橫,癱坐在地,“三天前……海里的妖魔,還有那些從山裡、從地底冒出來的怪,突然一起發瘋了!它們見人就殺,還……還把死去的人變那種銀灰的怪!我們拼死抵抗,濱田港的守備大人、神大人們都戰死了……只剩下我們這些人,躲在這神社裡,靠著神像最後一點神力庇護,才勉強活到現在……但、但神像的芒越來越弱,那些怪還在外面徘徊,我們……我們撐不了多久了……”
“銀灰的怪?是不是行有些僵,上有銀灰的斑紋或紋路,攻擊時帶著一種冰冷的、想要把一切都‘固定’下來的覺?”竹竺追問。
“對!對!就是那樣!”一個傷的武士激地喊道,“被它們傷到,傷口不會流,反而會變那種噁心的銀灰,而且人也會慢慢變得僵、麻木,最後……最後就變和它們一樣的怪!”
果然,是秩序汙染的擴散!而且,已經形了備染能力的“噬序魔”或類似變!
“你們有沒有看到,是什麼引發了這場襲擊?有沒有特別強大的妖魔首領,或者……有什麼異常的天象、地?”艾瑞斯問道。
“首領……有!是一頭長著三個腦袋、渾冒著黑氣和銀灰火焰的巨蛇!它從海里出來,一口就吞掉了港口的燈塔和守備所!還有……襲擊發生前,我們都聽到了一聲從地底深傳來的、讓人心頭髮慌的嘶吼,然後就看到東邊的天空,裂開了一道紅的口子,雖然很快就消失了,但大家都覺得,是那道口子引來了這些怪……” 一個倖存的巫帶著哭腔說道。
三個腦袋的巨蛇?東邊天空的裂?竹竺與敖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三頭巨蛇,很可能是被秩序汙染侵蝕、變異的強大妖。而那裂……莫非是黃泉裂的餘波,或者某種空間擾?
“東邊……是出雲大社的方向嗎?”竹竺問。
“是的,出雲大社就在東邊的出雲國山中。但……但我們已經好幾天沒有收到大社的任何訊息了,傳訊符也全部失效……” 老神絕道。
況比預想的更糟。秩序汙染不僅出現在黃泉裂附近,已經開始在倭洲各地發,引發了大規模的妖魔狂和變異。出雲大社可能也自難保,甚至已經失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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