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冰冷警告,如同重錘,敲在剛剛因為竹竺和敖清初步穩住兩裂局勢而稍鬆一口氣的眾人心頭。
“肅清者……高階作戰單位……” 艾瑞斯咀嚼著這個詞,臉難看,“連墨鰭族都如此重視,恐怕比我們之前遇到的銀灰造要強大得多。”
“還有那個無法識別的波……是敵是友?” 虹眉頭鎖。
出雲信永癱坐在椅子上,彷彿瞬間又蒼老了十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一波比一波更兇險。倭洲,真的能過這次劫難嗎?
“向龍宮,向東海聯盟所有員,傳送最高級別求援訊號!” 敖清的聲音斬釘截鐵地響起,打破了抑的沉默,“同時,啟用龍宮在倭洲的所有秘傳送陣和應急資儲備!觀察者,將‘肅清者’的預估報共給龍宮!”
“訊號已傳送。報已附加傳送。”觀察者-α回應。
“竹竺和太子殿下那邊……” 琉璃巫擔憂道。
“讓他們完手頭任務,立刻返回!不能再分散力量了!” 敖清果斷道,“收防線,固守出雲大社,等待援軍!同時,啟神社最終防機制——‘神眠結界’!”
“神眠結界?!” 出雲信永和幾位長老都是一驚。那是隻有在神社面臨滅頂之災時,才會用的最終手段,以消耗神社千年積累的信仰之力和地脈龍氣為代價,構建一個絕對防的結界,但一旦啟,結界的時間流速會變得極其緩慢,近乎停滯,且無法主出擊,只能被防,直到力量耗盡。
“沒時間猶豫了!” 敖清龍目含威,“在援軍到來,或者找到破解危局的方法之前,這是唯一能為我們爭取時間、儲存有生力量的辦法!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所有人被那些‘肅清者’和未知敵人屠殺嗎?”
出雲信永看著幕上那兩個正在快速近倭洲的“未知波”和“肅清者”訊號,最終慘然一笑,重重頓首:“罷!罷!罷!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啟‘神眠結界’!所有在外人員,速速撤回!”
命令迅速下達。整個出雲大社,連同其守護的城鎮、村落(能來得及撤回的),開始進行最後的員和收。神社地底深,積累了千年的信仰之力開始被喚醒,地脈龍氣被強行取,一個籠罩範圍巨大的、半明的、如同蛋殼般的結界,開始從神社中心緩緩升起、擴散。
逢魔之原,竹竺剛剛以重傷為代價,強行衝破了骸骨統領的亡靈戰陣,將臨時空間穩定錨功投裂核心。劇烈的空間震盪中,裂擴張的速度明顯減緩,湧出的亡靈數量也銳減。那銀灰基地也被的淨魄櫻花風暴摧毀了大半。
收到敖清的急傳訊,毫不猶豫,轉化作流,向著出雲大社方向疾馳。
百鬼夜行之森,敖清一槍將那古老怨靈大妖暫時退,也毫不戰,急退。
當他們先後衝剛剛合攏的“神眠結界”時,回頭去,只見結界之外,灰暗的天空下,逢魔之原和百鬼夜行之森的方向,那兩道裂雖然擴張減緩,但依然頑強地存在著,如同兩隻獰笑的眼睛。更遠,倭洲其他方向,戰火與黑煙依舊沖天。
而星海之中,三顆冰冷的“水滴”,和一道無形的“幽影”,正穿層層空間,向著這個多災多難的世界,悄然近。
神眠結界,時間彷彿變得粘稠,一切都慢了下來。眾人聚集在神社本殿,氣氛凝重。觀察者-α靜靜懸浮,繼續監視著結界外的能量變化。
竹竺盤膝調息,恢復著傷勢和消耗。手腕上的櫻花印記,與整個結界、與腳下的大地共鳴。能覺到,結界在取地脈和信仰之力的同時,也在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反哺、淨化著這片土地。這是初代權宮司留下的最後底蘊,以沉睡為代價,換取淨化和重生的希。
“援軍最快也要一天後才能陸續抵達。” 敖清看著手中一塊顯示著東海聯盟各方反饋的玉簡,眉頭鎖,“而且,面對‘肅清者’和未知敵人,普通援軍恐怕作用有限。”
“龍宮方面,父皇已親自下令,調集‘鎮海’‘伏波’兩大龍軍銳,並由敖刑、敖芸兩位化神長老帶隊,乘坐‘龍皇舟’,全速趕來。但即便如此,也需要時間。” 他看向竹竺,“在你看來,我們現在的勝算有多?”
竹竺緩緩睜開眼,眸中黑白與白的華緩緩流轉:“結界能為我們爭取時間,但無法擊敗敵人。‘肅清者’和未知敵人的目標很明確,就是我,以及‘淨魄櫻印’。躲,是躲不掉的。”
抬起手,看著手腕上芒溫潤的印記:“初代大人將力量託付給我,不僅是讓我守護這裡,或許……也是給了我一個機會,一個徹底解決‘黃泉裂’,甚至撼‘秩序侵蝕’源的機會。我覺,完整的‘淨魄櫻印’,與迴之力結合,或許能做一些……以前做不到的事。”
“你想做什麼?”敖清心中湧起不好的預。
“等援軍到了,力量匯聚。”竹竺的目投向結界之外,彷彿穿了空間,看到了那猙獰的裂,以及裂背後,那冰冷而無的秩序影,“我要主出擊。不是防守,不是拖延。我要進黃泉裂,進那被侵蝕的‘彼方’,找到‘錨點’的核心,嘗試……摧毀它,或者,至切斷它與‘秩序實’的深層聯絡。”
“這太瘋狂了!”艾瑞斯失聲道,“那是敵人的老巢!連上古諸神都只能封印,無法徹底摧毀!”
“以前做不到,不代表現在做不到。”竹竺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有迴之力,可斷因果,可轉生死。我有完整淨魄櫻印,可淨化‘畏’之負面,守護本源。墨鰭族的技,龍宮和聯盟的力量,或許能為我們開啟通道,提供掩護。最重要的是……”
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決然:“‘秩序侵蝕’的目標,從來不只是倭洲。如果我們在這裡退,等待我們的,將是整個世界被一點點蠶食、同化。被防守,沒有出路。有些險,必須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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