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迷失……我的道是迴……是於無序中見有序,於有序中容變數……這裡的一切,不過是極致的無序與扭曲的秩序……”
“櫻花印記在呼喚我……初代的真靈在等待……‘鑰匙’……我需要找到‘鑰匙’……”
憑藉著對迴之道的堅守,以及對使命的執著,竹竺那即將渙散的意識,開始奇蹟般地重新凝聚。不再試圖對抗那浩瀚無邊的痛苦與混洪流,而是將自己化作洪流中的一塊“礁石”,一塊帶著自獨特“韻律”的礁石——迴的韻律。
開始“傾聽”。
傾聽“淨”的真靈那越千年的哀歌與堅守,傾聽邪魔殘骸那冰冷貪婪的吞噬之慾,傾聽“八岐”那狂意識深的一悲鳴,傾聽秩序汙染那毫無的滲與改造指令。
漸漸地,在那令人發狂的噪音中,開始分辨出一些相對“清晰”的“聲音”或“脈絡”。
“看”到,那銀灰的秩序汙染,並非無差別地侵蝕一切。它對邪魔殘骸的惡意似乎有著某種“親和”與“引導”,試圖將其轉化為更高效、更“有序”的侵蝕工。它對“八岐”的混沌力量,則進行著暴的“梳理”與“程式設計”,試圖賦予其某種“戰鬥邏輯”。而對“淨”的真靈與櫻樹本的純淨“哀”之力,則表現出最大的“敵意”與“淨化”慾,彷彿那是必須抹除的“錯誤程式”。
也“看”到,“淨”的真靈雖然痛苦不堪,被侵蝕嚴重,但其最核心的一點本源——那最初以化印時,對萬生靈的悲憫與守護之念——依舊如同不滅的星火,在重重黑暗與銀灰中頑強閃爍。正是這點星火,維持著櫻樹最後一點生機,也微弱地影響著“八岐”,讓其那扭曲的眷未曾完全泯滅。
還“看”到,在邪魔殘骸、秩序汙染與“八岐”力量的界,在那片最為混的區域,空間的“結構”似乎變得異常脆弱,與某個極其遙遠、極其深邃、充滿無盡冰冷秩序的“彼方”產生了共鳴。那裡,彷彿有一個無形的“漩渦”,正在緩緩吸引、拉扯著這裡的一切。
“彼方的錨點……” 竹竺心中閃過迴尊者的低語。難道,這封印核心的混,本正在形一個指向“秩序實”所在的“錨點”?或者說,秩序侵蝕叢集的目的,就是要把這裡改造一個穩固的、連線“彼方”的通道?
必須做點什麼!不能只是被地“傾聽”和承!
竹竺凝聚起所有的意志,將心神聚焦於那一點“淨”的真靈星火,過迴印與那融星火中的櫻花印記,傳遞出自己最強烈的意念:
“初代大人!我是後來者竹竺!我承載部分迴之力,手持印記碎片前來!告訴我,該如何做?如何斬斷汙染,助您解?”
那點微弱的星火,彷彿被注了一新的活力,猛地跳了一下。一段更加清晰、但也更加急促、斷續的意念傳來:
“你……終於……來了……”
“印記……是我預留的‘介面’……也是……最後的‘淨化協議’……”
“邪魔之核……在樹下……最深……與地脈、黃泉、‘畏’之源……糾纏……”
“秩序之鞭……在天上……是域外邪魔的‘導管’……必須……先斷其流……”
“以你之迴……引我之‘淨魄’……共鳴……喚醒‘八岐’心中的……‘哀’……”
“當‘哀’甦醒……混將……短暫有序……那是……唯一的機會……”
“斬斷‘導管’……淨化……系……然後……與我融合……以完整的‘淨魄’……重定……封印……或……徹底……淨化……”
資訊依舊破碎,但指向明確。先對付天上那個銀灰的秩序汙染“導管”(漩渦),斷絕其持續注。然後,利用迴之力與“淨魄”之力共鳴,嘗試喚醒“八岐”意識深那屬於“哀”的本能,使其混力量出現短暫的可引導狀態。最後,淨化被汙染的系,解決邪魔殘骸的本,並與“淨”的真靈融合,補全印記,以完整的力量決定是加固封印,還是嘗試更徹底的淨化。
每一步都兇險萬分。對付“導管”需要直面高階秩序汙染的力量;喚醒“八岐”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裡取栗;淨化系必然及邪魔殘骸的核心;與“淨”的真靈融合,更是將自意識與一個承了千年痛苦、且被嚴重汙染的古老存在連線,稍有不慎,便是同化或瘋癲的下場。
但,沒有退路。
竹竺的意識“抬頭”,向意識空間中那冰冷的銀灰漩渦。在現實中,它懸浮於巨樹上空,投汙染。在意識層面,它則是一條貫穿虛實、不斷散發著“格式化”指令的冰冷資料洪流。
“先斷其流……”
現實中,竹竺閉雙目的,忽然了。緩緩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之上,一點凝練到極致的、彷彿能吸收一切線的純粹“黑點”緩緩浮現。那不是毀滅的黑,而是迴中“終結”、“寂滅”、“歸墟”一面的現。
與此同時,識海中的迴印,那代表“終結”的黑部分芒大盛,與指尖黑點共鳴。一萬歸寂、因果了斷的意境瀰漫開來,連周圍混戰中的敖清等人都到心頭一凜,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一分。
”。指寂·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