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萸在百草長老的輔助下,快速服下數種珍貴丹藥,穩定新生道,略微提升對混法則的承力。星瞳長老則將一枚閃爍著星的古老符籙給:“這是‘古妖遁空符’,含一建木空間法則,可助你在域短距離穿梭,避開最危險的混沌漩渦。共鳴深度不宜超過‘三荒裡’,那裡已是混沌韻律的活躍區,你的道未必能久持。一旦釋放訊號功,或到無法承,立刻激發此符返回預設的撤離點‘古妖碑林’。”
“我明白。”竹萸鄭重點頭,將符籙收好。
很快,一切準備就緒。
祖殿深,一道塵封已久的、刻滿猙獰妖文的厚重石門,在鐵骨長老的妖力催下,緩緩向兩側開,出後面一條深邃、幽暗、散發著古老蠻荒氣息的岩石通道。這便是通往大荒域邊緣的“古妖道”。
通道盡頭,約可見翻滾的混沌霧氣與扭曲的影。
“小友,保重。”蒼木長老看著竹萸,目中充滿了期許與擔憂。
“諸位,等我訊號。”竹萸最後看了一眼祖殿中一張張或悉或陌生的面孔,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轉,赤足踏了那幽暗的通道。素白的長袍在通道的微風中輕輕擺,心臟位置的薪火虛影,芒似乎更加明亮、堅定。
的影,迅速消失在通道深的混沌影之中。
後,石門緩緩關閉。
祖殿,金罡、赤鱗等伏擊部隊,也在蒼木長老的帶領下,過另一條更蔽的通道,悄然前往預設的伏擊地點——大荒域外圍,那片被稱為“葬古荒原”的、佈滿了遠古巨骸骨與破碎法則的死亡之地。
最後的倒計時,開始。
風暴的中心,正在移向那片連時都為之扭曲的古老區。
踏“古妖道”的剎那,外界的喧囂與迫似乎瞬間被隔絕。通道並非一片漆黑,巖壁上鑲嵌著無數自發微的古老苔蘚與礦,散發著幽綠、暗藍、昏黃的芒,照亮了腳下糙不平的岩石路面。空氣溼而冰冷,帶著濃郁的、彷彿沉澱了萬古歲月的塵土與腐朽氣息,更深,則傳來如同億萬生靈低沉囈語般的、混而模糊的韻律波。
那便是大荒域的“聲音”。
竹萸步履不停,新生道在丹藥的輔助下,快速適應著這裡的環境。心臟的薪火虛影穩定燃燒,散發出的溫暖韻律為驅散著周遭的冷與不適。道境之中,三顆古妖真形星辰微微亮起,與外界那模糊的混韻律產生著極其微弱的、試探的共鳴。
沿著通道急速前行,約莫一炷香後,前方豁然開朗。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位於巨大懸崖邊緣的天然石臺。石臺之外,便是大荒域。
眼前的景象,讓早已“見”過心海對映、甚至“接”過大荒源氣的竹萸,依舊到了深深的震撼。
那是一片無法用語言準確形容的、超越了常理認知的“混沌之海”。
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清晰的質形態。無窮無盡的、彩混雜到令人眩暈的霧氣、影、流質、以及難以名狀的、彷彿活般蠕的“法則團塊”,在視野所及的虛空中翻滾、撞、融、湮滅。時而有巨大的、如同星辰破碎般的恐怖景象一閃而過,時而又化作一片絕對的、連線和知都能吞噬的虛無黑暗。空間在這裡是扭曲的,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只有最原始、最狂暴、也最混的“存在”與“虛無”在進行著永恆而無序的搏鬥。
這裡,是秩序的區,是法則的墳場,是開天闢地後殘留的、未被完全“馴化”的洪荒碎片。
僅僅是站在石臺邊緣,凝視這片混沌,竹萸就到心神搖曳,道傳來被“侵蝕”與“同化”的危機。那縷大荒源氣,卻在此刻異常活躍起來,散發出一種近乎“回家”般的、帶著蒼茫與的波。
“三荒裡……”竹萸回憶起星瞳長老的叮囑,目投向混沌深。在翻滾的霧氣與影中,約能看到一些更加深邃、更加暗沉的區域,那裡混沌韻律的“濃度”與“活躍度”明顯更高。那裡,便是“荒裡”的劃分區域。深越深,混沌越濃,危險越大,但同時,能引發的“異常訊號”也越強。
沒有時間猶豫。能覺到,那來自“界痕”的、冰冷粘稠的探測波,正如同跗骨之蛆,在祖地外圍的屏障上“刮”著,尋找著最細微的隙。最多再有一個多週期,就可能找到突破口。
“必須深,引發足夠強的干擾。”竹萸心念一定,道境中薪火芒大放,三顆古妖真形星辰的力量被調起來,在道外形一層薄薄的、流轉著暗金、淡金、青灰三的護道。同時,激發了“古妖遁空符”。
符籙化作一道星,包裹住,瞬間從石臺上消失,向著混沌深那最暗沉的區域,進行了一次短距離的空間跳躍。
下一刻,竹萸的影出現在一片更加“濃郁”的混沌之中。這裡的霧氣呈現出詭異的暗紫與鉛灰,無數細小的、如同擁有生命的法則碎片如同塵埃般漂浮、撞,發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侵蝕聲。空間的力陡增,彷彿有無數只無形的大手在的道,混的韻律如同無數尖針,試圖刺的意識,將也同化為這混沌的一部分。
劇痛與眩暈襲來。護道明滅不定,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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