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如今我族祖地面臨之威脅,非獨‘腐淵’外敵,亦有這天地自‘道痕’疾之憂?”金罡長老沉聲道,眉頭鎖,“而且,這憂外患,還可能彼此勾連,互為表裡?”
“正是如此。”竹萸點頭,“‘衰朽瘴’的出現,便是明證。其源在於地脈‘晦點’,而‘晦點’乃‘道痕’在質界的對映病灶。‘腐淵’不過是利用了這病灶,催化、放大了其負面效應。若只驅散瘴雲,不調理地脈,不清除‘晦點’,或尋得防範‘腐化’利用之法,此類侵襲,恐將源源不絕,且愈發秘難防。”
“地脈調理,小友已展妙手。然則防範‘腐化’利用,乃至修補更深層次‘道痕’,又當如何?”赤鱗長老追問,他子雖急,卻也知此事關乎妖族存續本。
“這正是接下來需要商議的要事。”竹萸神肅然,“媧皇澤予我傳承,核心之一便是‘修補道痕’。然此非一日之功,亦非一人之力可。需循序漸進,由點及面,由淺深。我意,可從三著手。”
眾人神一振,側耳傾聽。
“其一,固本。”竹萸出一指,“妖族祖地,乃我等於此方天地立足之基。需以‘造化’、‘補天’之法,結合妖族對山川地脈的天然應,對祖地地脈、天象、靈機進行全面梳理、調理、加固。清除已知‘晦點’,修復細微破損,增強祖地自對‘腐化’侵蝕與‘道痕’負面影響的抵抗力與‘自愈’能力。此事,需蒼木長老、星瞳長老、玄羽長老,及通地脈、天象、風水之道的族人通力協作,我願以媧皇傳承之法從旁輔助。”
蒼木、星瞳、玄羽三位長老對視一眼,皆鄭重頷首。此事關乎祖地本,正是他們職責所在,且有竹萸傳承之法相助,意義重大。
“其二,強。”竹萸出第二指,“妖族脈,乃先祖饋贈,亦是承載‘道’之。然萬古以來,或因‘道痕’影響,或因傳承缺失,許多脈潛能沉寂,真意蒙塵,修行之路坎坷。我於朝宗谷‘映道’,已初見效。可效此法,但不止於映照,更當結合媧皇傳承中‘造化’、‘調和’之理,與諸位長老、各部族智者共研,嘗試梳理、補全、乃至適度最佳化妖族核心修行法門,尤其針對那些與‘生機’、‘淨化’、‘穩定’、‘守護’相關的脈,助其更有效對抗‘衰敗’、‘侵蝕’之力,並能初步知、調理自脈道痕與外界‘道痕’的共鳴。此非拔苗助長,而是引導其尋回本源,激發潛能。”
此言一齣,眾人眼中皆發出灼熱芒!這簡直是惠及全族、澤被萬代的無上功德!若能功,妖族整實力與潛力將得到質的飛躍,面對“腐化”與“異常”時,也將有更多手段。
“此事,需金罡長老、赤鱗長老、鐵骨長老統籌各部族戰將與銳,提供實戰需求與反饋;需百草長老及通曉脈、藥理、煉之道的族人,從生命本質層面配合;更需觀山祭祀及諸位宿老,提供最古老的傳承記載與忌知識。我願為樞紐,以薪火之道串聯各方智慧,共同推演。”竹萸看向幾位相關長老。
金罡、赤鱗、鐵骨、百草等人激應下,觀山祭祀也微微頷首,渾濁眼中閃過一欣。
“其三,探源。”竹萸出第三指,目向殿外,彷彿穿虛空,向那不可測的“歸墟海眼”,“‘道痕’之秘,天地之變,‘腐化’之,乃至敖清蹤跡,皆需更廣闊的探索與求證。我既承媧皇之志,自當擔負探查之責。然此事兇險,不宜倉促。待祖地基稍固,我自對傳承領悟更深,對‘道痕’認知更明後,當離開祖地,循著已有線索,往那‘歸墟海眼’一行,探查敖清下落,並沿途觀察、記錄、甚至嘗試小範圍調理所遇‘道痕’異象,積累經驗。同時,”看向幽影長老,“需建立更嚴、更深遠的對外報網路,不僅僅監控‘秩序’、‘腐化’向,更需留意諸天萬界中出現的、可能與‘道痕’相關的異常現象、古老蹟、神秘傳說。此事,需幽影長老鼎力相助。”
幽影長老肅然領命:“定當竭盡全力,為小友鋪路。”
竹萸的規劃,條理清晰,由近及遠,由而外,既有務實基之舉,亦有長遠探索之謀,更將自責任、妖族利益、天地大義結合,令人信服。
“小友思慮周全,老夫無異議。”蒼木長老率先表態,須而笑,“此三事,便是我妖族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應對變局、重振輝煌的本方略!我等當齊心協力,助小友此不世之功,亦為我族,開闢新天!”
“正當如此!”眾長老齊聲應和,士氣高昂。
“不過,”星瞳長老沉道,“小友所言‘梳理、補全修行法門’,涉及傳承本,恐非朝夕可。且各部族脈、習、傳承差異巨大,如何統一協調,又不失其本真?”
“星瞳長老所慮極是。”竹萸早有準備,“我意,暫不追求一部通行全族的‘完’法門。可先選取幾個脈特鮮明、與‘造化’、‘淨化’、‘穩定’、‘守護’等相關度高、且與我之道共鳴較強的部族,如猙、九、玄冥、乃至小七所在的狐族(讙之脈)等,作為試點。我以自為‘鏡’與‘橋’,深度應、解析其脈核心道韻與傳承髓,結合媧皇傳承,嘗試為其量推演、補全更適合當前天地環境的修行路徑與輔助法門。待試點初見效,積累經驗後,再逐步推廣至其他部族,並最終嘗試構建一個能包容萬靈脈特、又能協同對抗‘道痕’負面影響、激發潛能的妖族修行新系框架。”
先試點,後推廣,注重差異,包容並蓄。這個思路更加穩妥可行。
“善!”觀山祭祀難得開口,聲音帶著讚許,“不泥古,不冒進,因勢利導,和而不同。小友之道,已得‘調和’三昧。老夫願將所知最古老的祭祀、通靈、祈福、祛邪之法,以及部分忌脈調和之,供小友參詳。”
“多謝祭祀!”竹萸大喜。有這位古老祭祀的支援,推演法門將如虎添翼。
大計既定,眾人不再耽擱,當即分工,各自籌備。
蒼木長老召集地脈、天象方面的妖族學者,與星瞳、玄羽開始規劃祖地整梳理方案。
金罡、赤鱗、鐵骨則返回各自部族,挑選參與“試點”的英,並準備記錄、反饋實戰需求。
百草長老一頭扎進了藥山與丹房,開始篩選、培育可能有助於激發脈、淨化侵蝕、穩固道基的靈藥,並聯絡各部族的藥師、巫醫。
幽影長老的影則悄然淡去,著手佈置更深、更秘的報網路。
觀山祭祀在幾位年輕祭祀的攙扶下,緩緩走向存放最古老祭祀典籍的偏殿。
竹萸自己,則暫時留在了“萬靈祖殿”。需要時間,消化秘藏所得,更深地領悟媧皇傳承中關於“造化”與“調和”的玄奧,為接下來的“試點”推演與祖地調理,做好最充分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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