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人群中,一名老者站在最前方,他形高大,即便已經年老,卻依舊拔如松,沒有毫佝僂之態。
他的鬚髮皆白,如同初雪般潔白,卻梳理得十分整齊,披散在肩頭。雖然臉上佈滿了皺紋,每一道皺紋都彷彿刻滿了歲月的痕跡,但他的眼神卻炯炯有神,目如同實質般落在薛子塵上,帶著審視與警惕,彷彿能看穿他心的所有想法。
老者手中握著一虯結的紫木杖,木杖的材質與中央古樹的樹幹極為相似,同樣呈現出紫水晶般的澤,杖上佈滿了扭曲的紋路,像是天然形的一般。
木杖頂端鑲嵌著一顆鴿卵大小的紫蘊晶石,晶石純淨無雜,散發著濃郁的紫蘊本源氣息,比薛子塵在紫蘊界見過的任何一顆紫蘊晶石都要珍貴。
“外來者!” 老者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你是如何找到‘紫源谷’的?說出你的來意!”
薛子塵心中一凜。
他能清晰地覺到,這些 “人” 上散發出的氣息與紫蘊界修士同源,但更加古老和純粹,而且帶著一種與這片山谷、與那中央古樹融為一的自然韻味。
—— 他們的氣息與周圍的紫蘊本源氣息、古樹的生機之力相互融,彷彿他們本就是這片山谷的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實力不容小覷,每一個人的氣息都沉穩而雄厚,尤其是那名老者,給他的覺深不可測,即便他用全力,也未必能在老者手中討到好。
他心中念頭飛轉,一個大膽的猜測在腦海中浮現:這些人,莫非是當年紫蘊界遭遇劫難時,未能及時撤離忘之地,在此地艱難存活下來的紫蘊界先祖民?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在此地已經生活了數萬年,甚至更久,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
他不敢怠慢,知道此刻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衝突。
於是,他緩緩收斂了所有的敵意,鬆開按在劍柄上的手,將混沌劍緩緩歸鞘,作緩慢而輕,以示自己沒有惡意。然後,他對著老者拱手,微微躬,用盡量清晰、溫和的紫蘊界通用語說道:
“在下薛子塵,來自外界的紫蘊界,並非有意闖貴地,實乃被蝕靈獵殺者追擊,一路逃亡至此,不得已循著一塊遠古骨中殘留的念指引,才僥倖尋到這山谷,還各位前輩海涵。”
“外界紫蘊界?” 老者聽到 “外界紫蘊界” 這幾個字時,眼中閃過一明顯的波,那波中夾雜著驚訝、疑,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懷念,但他臉上的警惕並未減分毫,“你說你被‘影噬’追擊?還能引‘骸骨念’?”
老者口中的 “影噬”,顯然指的就是外面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影蝕者,看來他們對影蝕者也有著深刻的認知。
“正是。”
薛子塵鄭重地點頭,他知道,僅憑口頭解釋,很難讓這些警惕的民相信自己。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坦誠部分真相,只有這樣,才有可能獲得他們的信任。
於是,他緩緩從懷中取出了那枚一直存放的遠古金鑰 —— 金鑰通呈紫金,上面雕刻著複雜而古老的紋路,紋路中流淌著淡淡的暈,即便在山谷和的芒下,依舊顯得格外醒目。
當紫金的金鑰出現在他手中時,整個山谷彷彿都瞬間安靜了下來,連巖壁上藤蔓搖曳的聲音都變得微弱起來。
那些包圍著他的民們,臉上的警惕瞬間被震驚取代,紛紛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目齊刷刷地聚焦在金鑰之上,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激,乃至是一種發自心的敬畏!
他們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彷彿眼前的金鑰是什麼神聖不可侵犯的品。
為首的老者更是軀劇烈震了一下,手中的紫木杖都微微抖起來,杖頂端的紫蘊晶石芒也隨之閃爍不定。
他死死地盯著薛子塵手中的遠古金鑰,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緒,哆嗦著,過了好一會兒,才用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的聲音說道:
“聖鑰…… 這是聖鑰!古籍中的預言是真的!持聖鑰者,將在黑暗再臨時,引領希歸來!”
他猛地抬起頭,目灼灼地看向薛子塵,眼中的警惕已經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激與期待,還有一淡淡的迷茫:“你…… 你就是預言中所說的‘引路者’?”
薛子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弄得一怔,他原本以為還需要更多的解釋才能讓這些民相信自己,卻沒想到一枚遠古金鑰竟會引發如此大的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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