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暗紅的南域天空彷彿凝固了一般。直到第三日正午,當懸掛於天的熾芒最為毒辣之時,沉寂的熔核古殿盆地,終於有了靜。
“嗚——嗡——”
一聲蒼涼而浩大的號角聲,自盆地中央的古殿深響起,穿了扭曲的熱浪,迴盪在天地之間。那號角聲彷彿蘊含著奇異的魔力,引了整個九焚天陣。
轟隆隆!
九通天石柱同時震起來,表面銘刻的古老圖騰與符文逐一亮起,散發出如同小太般刺目的金紅芒。連線石柱的暗金岩漿洪流驟然加速奔騰,發出江河咆哮般的巨響。磅礴無盡的地脈火能被瘋狂取,過石柱匯大陣,使得籠罩盆地的無形力場瞬間增強了數倍,空間扭曲得更加厲害,熱浪讓遠的薛玄逆都到皮一陣灼痛。
祭典,開始了!
接著,道道赤紅的流從焚天谷核心區域的方向飛而來,如同流星火雨般落盆地,顯出形。他們是焚天谷的長老、核心弟子以及來自南域各方依附勢力的代表,個個氣息強橫,神肅穆,按照特定的方位,懸浮在古殿前方的巨大廣場上空。
為首的,正是焚天谷主焱燼!
他今日披一件燃燒著金火焰的大氅,頭戴赤晶冠冕,熔岩般的眼眸掃視全場,永珍境後期的恐怖威毫不掩飾地擴散開來,如同火中帝王臨世。他緩緩降落在古殿正門前的一座高大祭壇上,那裡早已擺放好了各種祭祀用的火屬珍稀材料。
“吉時已至,聖火祭典,啟!”焱燼聲如洪鐘,傳遍四方。
他雙手結印,口中唸誦著古老晦的祭文。隨著他的作,祭壇上的材料紛紛燃燒起來,化作一道道純的火線,融下方的九焚天陣之中。大陣的芒愈發熾盛,九石柱頂端,甚至凝聚出九微的太虛影,散發出焚山煮海的恐怖熱力。
藏在遠的薛玄逆,心神繃到了極點。他的神識如同最敏銳的雷達,穿喧囂的能量波和人群,死死鎖定古殿及周圍區域。祭典的啟,意味著陣法力量被部分分流用於維持儀式,那些藏的伏兵注意力也必然被這宏大的場面所吸引。這是機會!
然而,那所謂的“要犯”依舊不見蹤影。
就在祭文唸誦到高,九太虛影幾乎凝實,整個盆地的溫度攀升至頂點時,焱燼突然話鋒一轉,聲音變得冰冷而充滿殺意:
“然,聖火煌煌,亦照妖邪!今有逆之徒,勾結外魔,悖逆聯盟,其罪當誅!帶上來!”
話音落下,古殿側面一扇不起眼的石門轟然開啟,兩名氣息森寒、著冰極殿服飾的永珍境長老,押解著一個被無數燃燒著火焰的符文鎖鏈錮的影,一步步走向祭壇中央。
所有人的目瞬間被吸引過去。
薛玄逆的瞳孔驟然收!
那是一名子,形纖細,穿著一早已破損不堪、依稀能看出原本華貴的七彩羽殘片,長髮散,遮住了大半面容。但上散發出的那種獨特的、與這火焰世界格格不的微弱氣息,以及那殘破服飾的樣式……讓薛玄逆瞬間認出了的份!
竟然真的是——璩璩公主!羅剎海市那位曾與他並肩作戰,最終在秘境崩塌中生死未卜的公主!
竟然沒有死!而是落了焚天谷手中!
此時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周纏繞的火焰鎖鏈不斷灼燒著的,發出滋滋的聲響,但卻倔強地昂著頭,過散的長髮,目冰冷地掃視著周圍的焚天谷修士,沒有毫屈服之意。
薛玄逆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雖然早有預,但親眼確認,依舊讓他心翻湧。羅剎海市的因果,竟以這種方式,再次織於他面前。
“此獠,乃羅剎餘孽!”焱燼指著被押解的公主,聲音響徹全場,“據查,羅剎王室早已暗中與東部逆勢力勾結,圖謀不軌!此更是與那混沌傳人薛玄逆關係匪淺!今日,便以之與魂,祭奠聖火,揚我聯盟之威!”
他目如電,掃視虛空,彷彿能穿一切阻礙,看到藏的薛玄逆:“薛玄逆!本座知你已至!若還是個男人,便滾出來死!否則,就眼睜睜看著這故人,被聖火焚為灰燼吧!哈哈哈!”
猖狂的笑聲在盆地中迴盪,充滿了挑釁與絕對的自信。
場面一片死寂,所有參與祭典的修士都屏息凝神,目四掃視,既期待又張。那些藏在暗的冰極殿高手氣息也出現了細微的波,顯然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薛玄逆藏於山崖之後,面冰寒如鐵。怒火在中翻騰,但越是如此,他的頭腦卻越是冷靜。焱燼此舉,就是要他現,在九焚天陣威力最盛、伏兵環伺之下,與他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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