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鋒的行,快、準、狠,如同歸墟原戰堂一貫的風格。
在確定襲擊者份、得到焦長老“便宜行事,適度反擊,勿過界”的授權後,趙鋒沒有返回營地,而是直接率領著尚有戰力的百餘名銳,如同幽靈般撲向了風息商盟設在沙城西側戈壁邊緣、最為重要的兩中轉據點——“灰駝商棧”與“西風口貨倉”。
這兩據點位置偏遠,守衛力量相對薄弱,卻儲存著風息商盟往來於南域西部與中域之間的大量貨與資源,價值不菲。
趙鋒的戰簡單而高效。
午夜時分,以絕對優勢的兵力與戰力,同時突襲兩地。沒有警告,沒有涉。戰堂銳如狼似虎,迅速制服了倉促應戰的商盟護衛,然後,便是毫不留的洗劫與破壞!
他們沒有殺人,但將兩據點所有值錢的、便於攜帶的貨、晶石、藥材、甚至部分良的法與坐騎,一掃而空!帶不走的,就地焚燒或砸毀!儲存貨的倉庫、商棧的建築,也被付之一炬!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個時辰。當沙城方向的風息商盟察覺到火與異常能量波,派出援兵趕到時,看到的只有兩片熊熊燃燒的廢墟,以及滿地狼藉與昏迷被捆的護衛。襲擊者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片用焦炭在殘垣斷壁上書寫的、目驚心的紅大字:
“犯我歸墟,雖遠必誅!”
八個大字,鐵畫銀鉤,殺氣騰騰,如同最響亮的耳,狠狠在了風息商盟,尤其是玉夫人的臉上!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沙城及周邊區域。整個南域西部都為之震!
歸墟原,這個新近崛起、剛剛經歷了百骸荒原慘烈戰的勢力,非但沒有因損失而萎靡,反而以如此酷烈、如此直接的方式,向風息商盟這尊南域的“地頭蛇”亮出了鋒利的獠牙!其反擊之果斷,手段之狠辣,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玉夫人在沙城的總部,據說當場摔碎了最心的一套玉杯,臉沉的能滴出水來。
“灰駝商棧”與“西風口貨倉”的損失,不僅僅是質上的,更是對風息商盟威的沉重打擊!這意味著,歸墟原有能力、也敢於將報復的火焰,直接燒到的核心利益區!
然而,更讓玉夫人投鼠忌的是,歸墟原的反擊,牢牢抓住了“理”字。是風息商盟僱傭“沙暴團”襲擊歸墟原礦脈在先,人贓並獲,證據確鑿。歸墟原的反擊,完全可以說是“正當報復”。即便鬧到明面上,風息商盟也站不住腳。而且,歸墟原在行中刻意避免了濫殺,只劫財毀,留下了“分寸”,這反而更顯其剋制與底氣。
若是換做以前,玉夫人或許會調商盟的龐大資源與人脈,與歸墟原全面開戰,不死不休。但如今,南域局勢波譎雲詭,影月教威脅未除,歸墟原與鏡玄學宮、鐵棘堡的同盟關係日益,尤其是歸墟原剛剛在百骸荒原展現了其“敢打仗、能打勝仗”的實力與決心。此時與歸墟原徹底撕破臉,進行一場曠日持久、勝負難料的全面衝突,對風息商盟而言,絕非明智之舉。
商人的本質,是權衡利弊。
在最初的暴怒與震驚過後,玉夫人很快冷靜下來。開始重新評估歸墟原的分量,以及與之衝突的得失。
與此同時,歸墟原營地。
焦長老在收到趙鋒“行功,已撤回途中”的訊息後,也鬆了口氣。他深知此事的風險,但更明白,在此時展現強與果斷的必要。若忍氣吞聲,只會讓更多勢力覺得歸墟原可欺,後續麻煩將無窮無盡。
“將俘虜的口供與部分劫獲的、帶有風息商盟明顯標記的貨,過秘渠道,‘不小心’洩給沙城幾個與商盟有競爭關係的大商會,以及……城主府。”焦長老對沙影吩咐道,“另外,以我的名義,給玉夫人發一封措辭‘客氣’的信函,對‘近期沙城附近發生的、針對我歸墟原礦脈的惡襲擊事件表示嚴重關切’,並‘憾地聽聞’風息商盟的產業也遭了不明份者的襲擊破壞,表示‘問’。同時,‘提醒’玉夫人,南域正值多事之秋,各方應‘誠合作,共外侮’,而非‘耗生’。”
這封信,綿裡藏針,既點明瞭事件,又表達了“問”與“提醒”,將球踢回給了玉夫人。是選擇息事寧人,預設吃下這個啞虧,還是選擇繼續升級衝突?
沙城暗流洶湧。
風息商盟部顯然也出現了分歧。
部分激進的管事囂著報復,但更多明的老人則主張暫時忍耐,從長計議。而沙城城主府與其他大勢力,則樂得看戲,同時對歸墟原這個“愣頭青”般的鄰居,多了幾分忌憚與重新審視。
數日後,趙鋒率領戰堂銳,押解著部分俘虜與大量繳獲,安然返回歸墟原。營地,雖然依舊為礦脈被毀、同袍犧牲而悲憤,但士氣卻因這次乾淨利落的反擊而大振。
玉夫人那邊,最終沒有做出進一步的激烈反應。風息商盟加強了各產業的防衛,對外的言辭也含糊其辭,既未承認與襲擊礦脈有關,也未公開指責歸墟原。彷彿那兩被燒燬的商棧與貨倉,真的只是遭遇了“不明匪徒”的襲擊。
一場可能引發南域西部大規模衝突的危機,在歸墟原的強勢反擊與玉夫人的忍權衡下,暫時平息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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