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城西郊,五十里外。
這裡已是一片荒蕪的戈壁,零星分佈著一些早已廢棄多年的礦坑蹟,如同大地上的瘡疤。赤燎報中提到的“西邊老礦坑”,是其中規模最大、也最深戈壁的一個之一。
墨淵與幽芷在距離礦坑還有數里的一風蝕巖柱後停下。遠遠去,那礦坑口如同一個擇人而噬的巨口,黑黢黢的,散發著陳舊腐朽的氣息。礦坑周圍的地面,似乎比別更深一些,約能看到車轍和人馬活的痕跡,但此刻卻靜悄悄的,不見人影。
“有陣法波。”墨淵低聲音,取出一個刻滿銀符文的小巧陣盤。陣盤上的指標微微,指向礦坑口方向,“不是警戒陣法,更像是遮蔽和穩固型別的複合陣法,級別不低。而且,陣法籠罩範圍,空間波有些異常,比外界更‘沉滯’。”
幽芷閉目應片刻,睜開眼時,清冷的眸子中閃過一異:“有很淡的氣和死氣從礦坑深飄散出來,雖然被陣法削弱了大部分,但還是能覺到。另外,空氣中還有一種極淡的、令人不適的‘甜腥’味,類似陳腐的混合著某種礦質。”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這礦坑,果然不簡單。
“口應該有暗哨,陣法部可能也有巡邏。”墨淵觀察著地形,“我們從側面繞過去,看看有沒有其他口或薄弱點。我記得這種老礦坑,往往有通風井或廢棄的側巷道。”
兩人形如鬼魅一般,彷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宛如兩道青煙般著戈壁灘那糙而堅的地面疾馳而過。
他們巧妙地藉助著岩石柱子以及深深淺淺的壑所投下的影作為掩護,作輕盈且敏捷,沒有發出一聲響,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朝著礦坑的側翼迂迴前進。
皇天不負有心人!
當他們終於功繞過整個礦坑來到其背後的時候,在一塊陡峭的山坡下方,赫然發現了一個藏得極深的通風口——這個口僅有大約三尺大小,還被一堆石給遮住了一半,但還是沒能逃過這兩位高手銳利的目。
通風口黑乎乎的,有微弱的氣流吹出,帶著更明顯的冷氣息。口邊緣的岩石上,有人工開鑿和近期清理的痕跡。
“就是這裡。”墨淵仔細檢查了口周圍,確認沒有發式陣法或陷阱,“我先下,你跟上,保持距離。”
他形一,如同游魚般通風口。幽芷隨其後。
通風井部狹窄、陡峭,向下延。井壁溼,長滿苔蘚,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土腥黴味之氣。
下降了約三十丈後,前方出現了岔路。一條繼續向下,另一條則水平延,似乎通往礦坑的主巷道。
墨淵打了個手勢,選擇了水平巷道。兩人在黑暗中無聲潛行,墨淵手中的陣盤不斷探測著前方的能量波和可能的陷阱。
巷道曲折,廢棄已久,到是垮塌的坑木和碎石。但越往前走,人工修繕的痕跡越明顯,地面被清理過,兩側甚至能看到新安裝的、散發著微弱靈的照明珠。那氣、死氣,以及甜腥味,也越來越濃。
終於,在前方拐角,傳來了說話聲和叮叮噹噹的敲擊聲。
墨淵和幽芷立刻停下,屏息凝神,將自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兩塊沒有生命的岩石。
他們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向拐角另一側去。
眼前是一較為開闊的礦大廳,明顯經過加固和拓寬。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座約三丈高的、由暗青石頭壘砌而的糙祭壇。祭壇表面刻滿了扭曲的、充滿邪異的符文,正散發著幽幽的綠。
祭壇周圍,分散著十幾名著風息商盟護衛服飾的修士,以及七八個看起來像是“鐵爪幫”幫眾的彪形大漢。
他們正在將一些散發著冷氣息的黑石塊和暗紅的塊搬運到祭壇下方的一個大坑中。
兩名穿著商盟高階管事服飾、氣息約在虛初期的老者,正站在祭壇前,低聲談。其中一人手中還託著一塊拳頭大小、部彷彿有霧氣流轉的“錮魂玉”。
“……‘引子’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加上這批‘珀’和‘煞石’,應該足夠完第一次‘牽引儀式’。”一名管事說道,聲音嘶啞。
“嗯,玉夫人催得。那邊的‘靜’越來越大了,必須儘快建立‘連線’,搞清楚那邊到底是什麼況,最好能……加以‘引導’和‘利用’。”另一名管事點頭,眼中閃過一貪婪與野心,“若能功,‘源核’的力量,足以讓我們商盟,不,是讓玉夫人,為南域……不,是整個鏡玄天真正的掌控者!”
“小心些,那東西很危險,稍有不慎,引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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