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王的影在虛空中疾馳了不知多日夜。烏蛟界與冥界之間，隔著無數層位面壁壘，每一層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氣才能穿。但他不在乎。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那條通道，進天界，奪取羅盤。
當他終於抵達冥界邊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冥界的邊界只有一道淡淡的灰幕，如同晨曦中的薄霧，安靜地橫亙在虛空中。幕之後，是一片灰濛濛的世界。沒有日月星辰，沒有山川河流，只有無盡的、灰白的霧氣，緩緩翻湧，如同凝固了千萬年的雲海。
蛟王盯著那道灰幕，眼中閃過一複雜。
這就是冥界？傳說中亡者的歸宿、迴的起點？
看起來不過是另一個位面罷了，遠沒有傳言中那般恐怖。
他深吸一口氣，將周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一條潛伏在暗的毒蛇，無聲無息地靠近那道灰幕。幕上沒有制，沒有守衛，甚至沒有任何防。它就那樣靜靜地橫亙在那裡，彷彿在等待著誰。
蛟王心中暗自慶幸，卻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太容易了。
一個與天界齊名的位面，邊界怎麼可能如此鬆懈？
但他來不及多想，因為他的時間不多了。白虎君已經回到天界，羅盤也回到了他手中。每多耽擱一刻，他奪取羅盤的希就渺茫一分。
他閉上眼，將神識探那枚漆黑的鱗片中。鱗片中封存著一之前從混沌羅盤上捕捉到的資訊。那資訊與他當初在混沌虛空中知到的混沌源晶一模一樣——純、清冽，如同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他需要這資訊來應那條通道的位置。
片刻後，他睜開眼，縱躍那道灰幕。
幕之後，是一片更加濃郁的灰白霧氣。霧氣中，約可見一條河，河水漆黑如墨，無聲無息地流淌著，彷彿從亙古以來就在那裡，又彷彿將流淌到亙古之後。
無窮河。
蛟王落在河邊，凝視著那條漆黑的河流。
河中沒有任何倒影，彷彿連都無法在這河水中停留。河面上沒有一波紋，如同一面巨大的黑鏡子，映照不出任何東西。河對岸，約可見一片荒原，荒原盡頭，有一座模糊的宮殿廓。
那就是通道所在的方向。
蛟王正要飛過河去，忽然到一無形的力從河面上湧來，將他整個人得幾乎不過氣。不是力量，不是威，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東西——規則。這條河的規則是：不可飛越。
蛟王臉一沉。不可飛越？那如何過河？
他環顧四周，試圖找到一座橋、一條船，或者任何可以載他過河的東西。但河面上空空，什麼都沒有。河岸邊也什麼都沒有，只有灰白的霧氣和漆黑的河水。
蛟王咬了咬牙，抬起腳，踏河中。
河水沒過他的腳踝，冰冷的瞬間傳遍全。那寒意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直擊靈魂的冰寒，彷彿連神魂都要被凍結。但他咬著牙，繼續向前走去。
河水沒過膝蓋，他的開始發麻。河水沒過腰際，他的呼吸開始急促。
但他沒有停。
河水沒過口，他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每走一步，那迫就強一分。但他依舊沒有停。
當他走到河中央時，河水已經沒過了他的脖子。雖然開始抖，神魂開始謎，意識開始模糊，但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終於，他蹚過了那條河。
當他踏上對岸的瞬間，那無形的迫瞬間消失。他癱坐在岸邊，大口息著，渾溼，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興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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