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冰面之上,鮮卑各部騎士蜂擁而出。
彷彿黑的浪,漢軍斥候不做對抗,明智後撤。
而鮮卑全軍出擊之際,河城外各臨時宿營地,部族長者們已無力拼殺,他們能做的就是帶著家中小輩,督促奴隸們開始縱火。
一切帳篷、草料都在焚燒的範圍之,如果有的選,這些部族長者也不想燒。
可想要迫各部青壯、貴賤一起拼命,那就要效仿漢人破釜沉舟的智慧。
打贏了漢軍,獲得對方的輜重,那勝利之後的鮮卑人都能活下去。
哪怕一戰打不贏,能重創、打平漢軍,那依舊能追上勝利神的角、帶。
若是戰敗,河營地被焚燒一空,漢軍得到的補給就,其他各聚落、部族也有堅守、相持,捱到漢軍不得不撤退的一天,雖然悽慘,可這也是一種勝利。
六萬餘鮮卑騎兵向西北方向緩緩進,而他們後煙火瀰漫,他們要麼擊破漢軍取得生存的機會,再要麼被殺,要麼被凍死,沒有其他的路可選。
漢軍補給不足的況下,你就是投降漢軍……糧食草料就那麼點,是漢軍吃,還是給你一個俘虜、降虜吃?
漢軍可以堅壁清野,讓南下塞抄掠的鮮卑人無所收穫。
投的軍事本無法獲取收益,這樣的軍事行自然就不會有貴族倡導,也不會有部落牧民響應。
現在形勢倒轉,到鮮卑人堅壁清野了。
漢軍營地,趙基率領千餘車騎出營向西南方向而去。
黃河平坦廣闊冰面上,幾乎不存在障礙。
相隔遙遠,趙基就看到那條橫著翻滾而來的黑線,黑線來回扭曲著,看不真切。
他神平靜,不是他不畏懼戰爭,或者戰爭。
而是他有信心在混戰中保住命,他想突圍就沒人能攔住他。
正是個人命有保障,趙基才能平靜對待戰爭。
著那西南方向推來的黑線,趙基又看有一層積雪的冰面,不由微微眯眼:“敵眾我寡,這仗不能按著鮮卑人的想法來打。否則相持不下,鮮卑人可以番戰,而我吏士不足,勢必疲乏困倦。”
左右親隨軍吏只是舉著旗幟、矛戟、挽著盾牌不言語,觀察著四周。
趙基握著馬鞭斜指黃河下游也就是東邊的冰面:“這才是天授戰機。傳令營中車兵,出營向東而行,十五里後集結於河面冰層。中軍升大黃煙時,車兵全軍出,突擊鮮卑側腰。”
隨行左右的一名書吏取出隨攜帶的令箭,另一名書吏負責在令箭上書寫,趙基也解下自己隨攜帶的六面金印,遞給邊親兵。
親兵持印上前,在令箭上空白蓋印,一連蓋下七枚或清晰,或不怎麼清晰的印,比較隨意。
蓋印就這樣,除了關鍵幾個相關的印要清晰能辨認外,其他印屬於輔助辨認,不需要太過在意。
這已經形了趙基邊用印的習慣……如果真有外人仿造,不清的話,弄出一個清晰印文,那就暴了。
最後趙基檢驗令文,捉筆簽字。
收好自己的印,目送五十餘名騎士護衛信使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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