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賁郎》第699章 前因後果(2)

作者:中更·3個月前

趙基從鍋中夾羊片:“繼續說,聽得出來,族中各家對你很是嫉恨,都連累到老人上了。”

“等我知曉此事時,裴徵已帶人護送桐鄉君前往晉,他的人替換了桐鄉君的僕僮。我擔憂晉,就傳令晉向太傅陳說明前後,又調百騎急赴雀鼠谷截殺裴徵。”

裴秀也拿起筷子,垂眉看著鍋中沸湯中起伏的羊片:“未能截獲裴徵,也沒能將桐鄉君解救出來。我猜測是繞路走了韓信嶺,現在要麼被太傅遣兵抓獲,要麼遁走上黨。”

“裴徵瘋了。”

趙基點評一句,平大營各部主要分佈在汾水西岸,而對方是從東岸馳道向北而去。

裴秀有訊息上的延遲,又是被反應,抓不到人很正常。

此刻趙基回憶前後時間線,已經無心去吃酸溜溜的羊片:“我明白了,是蘇則駐高陵,封鎖馮翊各縣時,裴茂與河東的書信往來就此斷絕。就讓韓松、裴徵這些人察覺事態有變,這才一個出逃,一個倉促發。”

趙基有一種骼膊上纏滿繩索的無力與憤懣,偏偏又無法指責蘇則,也無法指責眼前的裴秀。

以蘇則的能力,明明可以把事做的更好;然而臨場發揮時,卻刻板且加倍執行自己的指示。

不是蘇則沒有承擔責任的勇氣,而是蘇則本就在避免事態擴大……似乎這種行為有一種神聖的解釋,那就是他在保護忠於漢室的忠臣。

在他們推、提倡的這個普世觀念裡,忠臣與孝子,都是理應被原諒的。

不止是蘇則,裴秀、賈詡都有這種傾向,不想擴大化。

趙基也不想擴大化,其實這種相對單純、頑固的忠臣,反而是軍隊的中堅力量。

但只要多給這些人一點時間,總能反應過來。

說到底,這些河東年輕人太順了,順的不可思,彷彿一切都是漢室恩賜的。

沒有經歷過公卿、百的打磨與摧折,只要是朝廷中樞的員,不管工作時間還是與日常生活,都會本能的去打寒門武人。

普通武人夠不到他們,也威脅不到他們;同樣掌握知識的寒門士人,迫於無奈只能以從戎的方式仕,這樣的寒門武人最有挑戰衝擊力,保守的朝中百自然會不餘力的打、異化、扭曲寒門武人。

這本該是當世武人難以逃避的打,卻因趙基頂在上面,又假朝廷之手給他們安排各種位,位升遷、流轉之通暢,幾乎與高門子弟一個待遇。

結果呢,許多人以為是自才能、功勳卓著,朝廷知人善用,才有了他們的飛黃騰達。

所以這些人激漢室朝廷甚於趙基,其中一些人敢於反抗……這就足夠掀起一風暴。

趙基耐心思索,憤懣緒很快消退:“因此七哥才出兵圍困裴氏莊園,想要將桐鄉君解救出來?”

是回孃家失蹤的,那裴氏家族就該出人來,不出來……就說明裴氏家族挾持了桐鄉君,很簡單的邏輯。

不出來人,或出一……那裴氏家族遭重創,就是活該。

裴秀手,裴氏家族就是傷而不死。

不是裴秀無,也不是他要給母親復仇,而是搶在趙基面前手,這樣就能保護住眷、孩,留個元氣在。

這種行為,與蘇則翻倍執行趙基的命令,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都在拼命幹活,可目的就是不給趙基一網打盡的機會。

面對趙基做出的猜測,裴秀回以嘆息:“事到如今,只希阿季能多些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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