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簡單用餐的趙基來到長史營區。
張紘出迎,與趙基進營房。
營房六張長桌案拼一個簡陋沙盤的平臺,沙盤上是各營、糧倉、武庫的詳細分佈圖。
趙基只是瞥一眼這個簡陋沙盤,就說:“形勢嚴畯,今日稍做試探,一眼去可靠之人不足一半。”
“太師何必疑慮?”
張紘提來一個竹籃,裡面是一枚枚書寫人名的一掌長竹簡,趙基手抓一些出來,見上面寫著姓名,與對映的軍爵、籍貫。
此時此刻,趙基也是忍不住長舒一口濁氣,略失說:“以地域劃分敵我,實在是令人失。”
“太師,營中謀者不會超過十人,餘者至多不過是知、虛以逶迤。今太師歸營,吏士歸心而景從,再無憂慮矣。“
張紘一副規勸的口吻,可手上不停,將竹籃裡的竹簡一疊疊取出,依照這些人的軍爵高低,在桌邊排列起來。
這就是他的備用人才庫,可以用來取代那些立場不明的軍吏。
他口中的十個人,自然是獨掌一營、一部以上的中高階軍吏。
趙基垂目看著這些竹簡,這些人能算是張紘考察、確認後推薦的。
趙基也不再言語,從中選了六枚有印象的軍吏名刺,盯著沙盤上可疑的督兵、坐營的別部司馬、領兵校尉、都尉。
思索片刻,趙基拿起木杆將十七個人的名刺從對方督領的營區裡推出去,又將手裡六枚名刺填補上去,並說:“取筆墨來。”
跟隨趙基而來的溫恢快步去取筆墨,趙基翻開一些名刺,在其背面書寫姓名與對方的軍爵。
這些臨場書寫的名單,都是跟隨他從涼州戰場撤回來的立功軍吏。
連續書寫十一個名刺後,趙基又對沙盤上其他督營軍吏進行對調。
除了那些出解救邊民的軍吏外,其他不問出、籍貫,直接對調。
空下來的十一個空位,才拿自己的中軍軍吏補充。
補位結束,趙基放下木杆對張紘、溫恢說:“目前就這樣,立刻擬定軍書,進行調。傳令使者各率健騎十餘,抗令者斬不饒。”
“喏。”
張紘、溫恢拱手應下,張衛與其他一些幕府曹掾也是跟著拱手長拜。
還有一部分幕府曹掾被張紘藉故支開,外出公幹去了。
只要是張紘懷疑的幕府掾屬,這幾天時間裡都被他派遣到遠公幹,以避免更高層次的洩發生。
這些人立刻去書寫相應的調令,平均一個崗位要寫兩道軍書。
第一道是除,第二道是授。
而被選中需要剝奪兵權的十七名軍吏也是如此,先是第一道除文書,宣佈命令對方接後為有爵無職的閒散軍吏,然後才是第二道新的授職調軍書。
只是這十七人的後續調並不會授予新的督領軍隊的職務,而是調任別,例如徵為中軍的參軍、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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