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強敵如虎
遼水東岸，燕國真番塞障殘留廢墟。
一場秋雨之後，步度率百餘騎出營，駐馬高俯視大營。
鮮卑人的軍營與漢軍整齊有序、依地勢有規律分佈的紮營方式有著本質不同，鮮卑人營地則多臨水紮營，每座營地還要圈地養馬。
實際上，真正展現在步度眼前的只有萬餘騎規模，其餘遼東鮮卑各部都是分散紮營，以方便部眾漁獵，馬匹吃草。
不止是鮮卑，匈奴也是一樣，不可能在一個有限的空間裡聚集太多的兵力，更不可能長期相持0
可憐的後勤，是限制游牧集團長期對峙的致命缺陷。
雖說隨軍攜帶的牛羊能充當食，可不到亡國滅種的時刻，誰願意拿出自己家族過冬的救命糧？
哪怕此戰，步度等大貴族雖有群，但基本上被老弱婦孺驅趕、牧養於後方。
不是步度沒有破釜沉舟的決心，而是————他已經被趙基打怕了，心深有著牢固的認知，那就是攜帶再多的群，自己還沒吃多，反倒會便宜趙基。
此刻，他登高閱覽各營壘，都是松木焚燒冒起的青煙。
過去一段時間斷斷續續的降雨，使得各營地採伐的枯木。
步度觀察片刻，對左右說：“我兄遣使送信，大談丁零、堅昆冬日苦寒遠甚大鮮卑山。僅僅去歲寒冬，我兄部眾凍亡三千餘人。我等若是戰敗，要麼凍死在大鮮卑山，要麼凍死在丁零之地。”
同行的貴族們俱是沉默，遼東鮮卑雖然沒有與趙基鋒過，可強盛的西部、中部、遼西東部鮮卑被趙基驅逐到遼水東岸，這是不爭的事實。
一名做王國的遼東鮮卑頭目開口：“大首領是說此戰我等要齊心併力，才能將漢軍擋在遼水西岸？”
“擋不住。”
步度語氣自然：“軻比能向趙太師搖著尾，只要這位趙太師點頭，軻比能就會調頭朝我們咬過來。現在秋雨快要停止，隨後會有將近一月的晴朗天氣。這一個月的時間裡，我們要做好隨時撤離，引漢軍追擊。將他們引大鮮卑山，冬雪降下，大鮮卑山保佑之下，我們一定可以戰勝漢軍！”
“大首領怎麼斷定漢軍一定會追擊？”
“不殺死我們，這位趙太師是不會向中原進兵的。比起袁紹，我們更象是他的心腹大患。”
步度扯了扯韁繩，控馬出列後調轉馬頭，環視面前大小五十多名部族首領：“不要急著與他戰，著急找我們決戰的是他。我們要快速撤離，讓扶餘人、高句麗人、公孫度與烏桓人與他戰。”
一眾首領聽著緩緩點頭，這很符合他們的利益訴求。
既要出兵抵抗趙基的東侵，還不能承太大的傷亡。
只是就連遼東鮮卑，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想撤到大鮮卑山深去過冬。
那裡還有原始”的鮮卑人，或許是其他人，這些部族更為野蠻堅韌，連現在的遼東鮮卑都有些抵擋不住。
自檀石槐時期鮮卑向西遷徙，侵蝕、匈奴人的生存環境————不是鮮卑人多麼的好戰，而是氣候日益寒冷，大鮮卑山一帶生存環境惡化。
更北方更野蠻的部族向南遷徙，層層之下，迫使鮮卑人不得不向西開拓新的生存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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