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息的時間,他渾上下,除了始終嚴防死守的丹田之外,再無一氣殘留,實際上,這才是之路的天地氣修行者最純粹的狀態,大於一切,無論是氣還是神力,都徹底被吸收,以最極端的方式強化每一寸,最終達到靈合一的巔峰狀態。
這種之路的超凡者,完全摒棄了所有的花裡胡哨,既沒有能量加持下的遠端進攻能力,也沒有神衝擊的詭異,除了拳腳之外,再無他。
力如長江大河,源源不斷,氣脈如海淵裂隙,深不見底,是比武者還要純粹的武者,是將煉一道發揮到極限的怪。
真正的以‘力’證道,以絕對的力量,推自的生命躍遷。
只是這種路子,走起來太極端,走起來,也太難,尤其是對需要在一個個千奇百怪的世界穿行的開拓來說,過於仄,斡旋餘地也太小。
等做完了這一切,馮子昂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始運轉《煞訣》,那些從蕭炎得來的垃圾功法衍生出來的鬥氣,在《煞訣》的催下,向著管湧去。
“我倒要看看,能有多疼。”
不同於其他功法,將經脈當做能量搬運路線,《煞訣》可謂是另闢蹊徑,直接以人管當做橋樑,首先是最為壯的心管,當鬥氣湧的時候,傳來微弱的刺痛,這種刺痛伴隨著鬥氣湧的越來越多,逐漸加劇,當達到一定程度之後,馮子昂從納戒裡掏出來一枚丹丸。
“是這東西沒錯吧?”
範癆很想說你剛才不是說什麼老子弱力薄,豈能以你量我?現在這麼點時間就掏藥了?但看著馮子昂的臉,抿了抿,有氣無力的道:“是.....”
馮子昂嘿嘿一笑,無視心臟彷彿刀絞般的刺痛,一把將那粒丹藥填範癆口中,範癆瞬間瞪圓了雙眼,嗚嗚聲連一片,等到丹藥填進皮裡,拼了命的吐舌封牙,試圖把丹藥吐出去。
但別說此時,就是之前全盛時期,都不是馮子昂一合之將,而此時他鬥氣也好,鮮也罷,都早已枯竭,只能滿臉抗拒的被馮子昂是撬開牙關塞了進去。
“你!”
“說謝謝!”馮子昂眼睛一瞪,一冰刺頂在範癆腦門,面上帶著笑,但眼底裡全是冰冷。
範癆目眥裂,丹丸的苦鹹自口裡發散開來,心裡恨的發狂,兩頰上都要頂穿皮,但那冰刺的森寒,都要浸穿皮凍進腦仁,牙關咬:“謝!謝!”
馮子昂呵呵一笑,拿著冰刺在範癆臉上拍了拍:“不客氣,你自己說這藥止痛的,我看你現在疼的厲害,給你來上一粒,這是你該謝的。”
範癆氣的眼前陣陣發黑,一個字都嘣不出來,隨著藥力的發散,他的劇痛逐漸消減,但範癆非但沒有半點欣喜,只剩下深深的絕。
戒毒這種事,鬥皇也不一定戒得掉啊!
馮子昂看著範癆的眼神,咧開了,明明是範癆吃了藥,但他心臟中的刺痛,卻無端的弱了三分。
看著範癆的雙眼漸漸迷離起來,馮子昂也是心中後怕,得虧沒聽這老登的,這老登自己吃下去都五迷三道的,他要吃了,哪裡能落得好?
看到範癆此時的樣子,馮子昂覺得還是不保險,又拈了一顆藥,餵給了範癆,這下,原本眼睛裡還有幾分清明的範癆,徹底了只會淌口水的傻子,甚至臉上還出了痴痴的笑容。
見狀,馮子昂又分出神力試探了一下,確定這廝腦子裡現在一團麻後,才安心的將剩餘的鬥氣灌進當中。
下一瞬,馮子昂陡然瞪大了雙眼,立刻就明白了範癆所說的,這功法不嗑藥練不的原因,這特麼真的是給人準備的?
渾青筋暴起,彷彿無數燒紅了的鋼針在管中在一起流,瞬間,疼痛就達到了難以承的程度,每一次鬥氣的注,都彷彿在腦仁深割上一刀。
大腦在極短的時間,就蓄滿了疼痛,渾都劇烈的抖,直接疼的馮子昂頭腦都空白斷片了片刻,可旋即,失去意識控後的鬥氣,就停止了運轉,短暫的停歇之後,鬥氣開始倒卷,和之前無二的刺痛,瞬間將大腦喚醒。
馮子昂眼看自己剛剛推進去的鬥氣在外洩,心中發寒,這《煞訣》竟然是一門只進不退的功法,鬥氣從管裡撤出來的痛楚,甚至比前進更疼,狠狠一咬牙,眼中滿是狠辣,再度驅鬥氣前進。
疼的眼前陣陣發黑,尤其是鬥氣順著管運轉到腋下的瞬間,那種疼痛,直接讓馮子昂嗷的一嗓子喊了出聲,也就是四野無人,唯一一個活還是嗑藥了傻的範癆,馮子昂乾脆不再制,扯著嗓子就狂吼起來。
一個鬥皇巔峰,甚至半步鬥宗的強者發起瘋來有多恐怖?就像是源源不斷的導彈轟擊在大地上,翻滾的煙塵直上九霄,大片大片的土地被捲起,一道道猙獰的寒冰瘋狂在大地上蔓延,發黑的冰刺四下噴,此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滿腦子都只有《煞訣》的行功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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