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階之上,林淵渾浴,軀如同即將破碎的瓷,佈滿蛛網般的裂痕與焦黑的灼傷。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腥氣,肺葉已然損。
四靈寶的華黯淡得幾乎看不見,赤銅火的澤也如同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唯有那雙眼睛,燃燒著彷彿要將靈魂都焚盡的火焰,死死盯著前方,那近在咫尺,卻又如同隔著無盡星河的第八十九階!
整個廣場,死寂如墓。
數以萬計的目,凝固在那道搖搖墜的影上,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生怕一微風就會將他吹倒,將這即將誕生的奇蹟扼殺在搖籃之中。
他了。
不是迅疾如電,而是如同揹負著整個世界的重量,每一次抬,都牽著所有人的心臟。
腳步抬起,落下。
抬起,落下。
如同古老的巨人,丈量著通往神座的最後距離。
那短短幾步路,他走得無比艱難,彷彿在粘稠的時長河中逆流而上。
腳下玉階的裂紋,被他沉重的腳步進一步踩碎、蔓延。
鮮混著汗水,在他後拖出一道斷斷續續、目驚心的暗紅軌跡。
終於,他來到了八十九階之前。
抬頭,仰。
那並非簡單的石階,更像是一道橫亙在凡塵與傳說之間的天門。
階梯之上,聖濃郁得化不開,約約,林淵彷彿看到了一道模糊的青影,背對著他,負手而立,遙天穹,袂飄飄,帶著一種萬古獨尊的孤高與寂寞。
那是……十萬年前的青帝留下的烙印?
還是自己意志到達極限產生的幻覺?
林淵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只知道,那道人影,代表著東域年輕一代十萬年來無人能夠逾越的巔峰!
代表著橫亙在所有天驕心頭的、彷彿與生俱來的高山!
“青帝……”
林淵翕,念出這兩個字。
一前所未有的豪與決絕,在他中轟然發!
“你能做到的……我林淵,一樣能做到!”
“今日,我便要踏碎這十萬年來的神話!證明我輩修士,不弱於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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