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相伴,凝裳的影早已在懵懂的靈智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烙印,化形時無形中到了影響。
“不!我不要像!我不能接!”
晶猛地放下手,臉上浮現出倔強與煩躁。
看著鏡中那張與仇人相似的臉,越看越覺得刺眼,一強烈的排斥湧上心頭。
“我要變!我要重新變化樣貌!”
有些賭氣地說道,周氣開始波,似乎真的打算強行改變剛剛穩固的形態。
這時,夜姳神空靈而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
“初凝,形貌乃心之所向,靈之本真顯化。”
“你既化為此貌,便說明此形此貌,乃是你潛意識深最認可、最顯現的模樣。”
“排斥外在的相似,或許是因為你尚未看清自己心的真實映照。”
“心的……真實映照?”
晶作一滯,愣愣地看向夜姳,隨即像是被踩了尾的貓,聲音陡然拔高:
“胡說!我怎麼會變那個該死人的樣子?!我恨還來不及!我明明最討厭了!”
“一定是哪裡弄錯了!是聖源的影響對不對?還是化形的時候出了岔子?!”
語速極快,試圖用否認來掩蓋心深那一慌。
另一邊,蒼穹殘魂也發出一聲輕嘆。
他看著與凝裳時期頗為神似的後輩,目復雜:
“孩子,有些,並非簡單的或恨所能概括。”
“萬年孤寂中,唯有伴你左右,與你言語,予你承諾。”
“是你漫長生命中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陪伴者。”
“縱使你上說著怨恨,但在你靈智深,或許早已將視作親人、師長般特殊而重要的存在。”
“這份複雜的聯結,遠比你願意承認的更加深刻。”
“化形時靈魂不自覺的趨向,往往是最真實的答案。”
“我……”
晶張了張,想要反駁,卻發現嚨像被什麼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夜姳和蒼穹的話如同冰冷的鏡子,將一直不願面對的心角落,赤地照亮了。
是啊……恨嗎?
當然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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