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事已畢,罪責已定,無需再說這汙言穢語,擾了映月清靜。”
抬起素手,對著空中兩座囚籠凌空一點。
嗡——!
囚籠表面月華大盛,無數更加繁複玄奧的銀符文層層亮起,如同活過來的鎖鏈,將古煬與月墨染牢牢錮,連他們最後一掙扎與哀嚎的權利都徹底剝奪。
兩人只能瞪大眼睛,看著月嵐,看著周圍逐漸模糊扭曲的景象。
“玄冥水獄,永寂寒淵……去吧,用你們漫長的餘生,好好懺悔,慢慢償還。”
月嵐話音落下,指尖華驟然大亮!
兩座囚籠連同其中的罪人,化作兩道銀流,“嗖”地一聲,朝著水月仙宮深疾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盡頭。
約間,似乎有兩道微弱的“不”聲,被凜冽的寒風撕碎,消散無蹤。
結束了。
映月廣場之上,陷了奇異的寂靜。
沒有歡呼,沒有喧譁,只有一種彷彿卸下了萬鈞重擔後的虛,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複雜緒。
許多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臉上浮現出大仇得報的快意,以及對當年冤案終於徹底昭雪的解與慨。
一些與月霓裳相的老輩人,更是眼眶微紅,仰頭天,默默無語。
貴賓席上,林淵負手而立,著囚籠消失的方向,輕輕搖了搖頭: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此二人,實乃咎由自取。”
雲綺瑛在他側,嘆道:
“雖過程曲折,但正義終究未曾缺席,月嵐前輩雷厲風行,令人敬佩。”
伏苓凰與夢鳶亦微微頷首。
此行雖一波三折,意外頻發,但最終能助水月仙宮清理門戶,沉冤得雪,倒也算圓滿達了目的。
而最激難平的,莫過於月霜華。
怔怔地著二人被送那永恆酷寒的絕獄,兩行清淚終於抑制不住,順著蒼白的臉頰滾滾落。
沒有發出聲音,只是肩膀微微抖,雙手在前握,指甲深深掐手心,卻覺不到疼痛。
心中那抑了二十年的巨石,隨著那兩道銀的消失,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師尊……您看到了嗎?那兩個害您魂斷秘境的惡徒,終於伏法了!他們要去承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永生永世!”
“您的冤屈,今日終於徹底洗清!您在九天之靈,終於可以……安息了……’
就在淚眼朦朧,心中呢喃之際,忽然覺到一道溫和而慈祥的目落在自己上。
抬起淚眼,循著覺去,正好對上高臺上月嵐祖師轉首來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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