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王賁語氣認真,神嚴肅,帳眾將心中一凜,尤其是那些匈奴頭領,剛生起的一點飄然心理都被王賁的叮囑消去。
這位大秦上將軍顯然是來真的,若被其發現他們私下裡飲酒作樂,認為東胡人已敗便放鬆警惕,不做好該有的防範戒備,後果將極其嚴重,恐怕單于都難以保住他們。
眾人齊聲道:“謹遵上將軍之意!”
見眾人應下,王賁的語氣舒緩下來,看向頭曼等人,笑道:“然此戰得勝是大好之事,各位也莫過於張。戰前,皇帝陛下有言,此戰得勝,由單于和各位頭領先取東胡財貨,本將在此遵陛下之令,諸位現可自去取之!”
此言一齣,帳的匈奴頭領瞬間雙眼發,秦人竟然真的遵守承諾讓他們在戰後先取東胡財貨,沒有財貨搶,沒有人擄,那這仗打得還有個啥鳥勁?
他們現在是勝利者,就該搶奪東胡人的財貨,擄掠東胡人的子,要不是沒得到秦人的允准,他們早就自己手了,而現在,大秦徵北上將軍已准許了他們!
震懾了一番後,也該給這些人一點甜棗,只給棒子不給棗,會讓人心生怨恨,只給棗不給棒子,會讓人認為弱可欺,從而得寸進尺。
帳一眾匈奴頭領心裡興極了,恨不得立刻出去搶掠,可表面工作還是要做一做,一名頭領道:“此戰皆仗大秦之功,當讓大秦天兵先取財貨,大秦天兵不取,我等也不取!”
其他匈奴頭領都點了點頭,王賁看了他們一眼,笑著道:“此乃陛下之意,諸位莫非要讓本將違抗君令?”
雖是笑著在說,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可違背,連秦皇都搬出來了,他們還能說讓這位上將軍違背秦皇?
頭曼領著眾匈奴頭領謝道:“謝秦皇陛下,謝上將軍!”
其等出了王賁營帳後,迅速回到各自軍中,向麾下計程車卒宣佈將搶掠東胡人,本已有些疲累的匈奴士卒聽到這訊息,均振起來,也即意味著他們可以對東胡人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他們可以肆意屠殺東胡人,燒東胡人的氈房,搶東胡人的財,凌辱東胡人子,一想到這些,匈奴計程車卒更加興。
不過多時,一名名匈奴士卒騎上戰馬,在一眾匈奴頭領的帶領下,迫不及待地衝向那東胡駐地。
很快,從那傳來慘聲、求饒聲,以及匈奴士卒的狂笑聲,也有怒喝聲和喊殺聲,火在那燃起,的味道從那飄來。
王賁、王離等一眾人站在帳外看著這一切發生,沒人去阻止匈奴人對東胡人施加暴行,冷漠而殘酷。
這些東胡的老弱婦孺雖在此時看似是弱者,是被匈奴人施暴的一方,可其等在過往時,也曾對草原上那些被他們擊敗的部族幹過相同的事,匈奴也曾遭過他們勒索欺辱。
如今不過是曾經犯人,今日被人犯,以其等過往之道,還施於其等今日之。
這也是這時代戰爭的野蠻殘酷,不講究後世的人道主義,且就算是後世現代,除那支軍隊外,很多國家的軍隊都醜聞頻出。
且大秦也要借匈奴人之手除去東胡人中的不穩定因素,加深東胡與匈奴間的仇恨,這對東胡固然很殘忍,卻符合大秦的利益,為了大秦更好發展,當然只能苦一苦匈奴人和東胡人。
這便是國與國之間競爭的殘酷,甚溫脈脈,甚和諧共,共謀發展進步,常是以己方冰冷殘酷的利益為上。
王賁開口道:“有何想法?”
未表明在問誰,但韓信知道他這位師兄是在問他。
韓通道:“李師曾與我說,世界是一片林,眾國家民族是生活在其中的一群野,國與國之間的戰爭,族與族之間的爭鬥,也都像野們一般在廝殺。”
“在這片林裡,有群能和諧共,往往是弱強食,互爪牙廝殺,敗者會被勝者撕下,甚至被勝者擊殺,連皮帶給吞吃殆盡。想在這片林生存,必須讓自夠強,強到其他群不敢來犯,但有來犯者,必被消滅!”
“今日東胡人會遭此報,不過是其等在廝殺中落敗後該有的遭遇,我等需以此警示,莫要重蹈東胡人覆轍。落後便要捱打,若有朝一日落後沒捱打,那不過是別人不想打你!”
“若問我想法,大秦絕不能像東胡人一樣,大秦必須在世界林中變得比其他國家部族更強,為打人者,而非被打者!否則,今日之東胡人未必不會是明日之秦人!”
聽到韓信話後,許多人都轉頭看向韓信,暗道不愧是李念公子、王翦老將軍的弟子,年齡雖不大,但這份眼見識,卻是很多年長之人都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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