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京城的時候已經到了冬日，京城倒是一如既往繁華熱鬧，也瞧不出與往日有什麼區別。馬車停在酒樓，三人下了車便徑直往酒肆。
王婉沒有穿服，打扮得如同一般婦人一樣，同賀壽作一對尋常的世家夫妻打扮。兩人帶著花季郎，只扮做一家三口住下來。
京城裡的酒家最是有眼力見，什麼也不多問什麼也不多說，只詢問了等會要些什麼菜，便讓小二來帶三人上樓去。
等到進了房間，王婉便趴到門口，小心地左右看看，隨即將門關上，走到圓桌邊上坐下。
賀壽給三人倒了茶水，隨即小聲說：“我本來以為京城裡面應該是人人自危草木皆兵，目前看起來倒是風平浪靜的？”
“暗流湧，面上必然不顯著什麼。”王婉低聲回答，隨即用下指了指窗戶外面，“這一路上的兵士可看見了嗎？”
花季郎茫茫然地點點頭：“這一路上侍衛的確不。”
“不多不多不的問題。你們注意其中不人的腰牌上掛著‘唐’字。”
“唐？”
“趙家軍的前就是唐家軍，至今為止趙家軍的腰牌上面還是‘唐’字，算是紀念當年唐戩將軍的恩。”
賀壽嚇了一跳：“那不就是說……”
王婉點點頭：“嗯，這衛軍之中趙家軍的比例在飛速提升。”
衛軍在京城四巡邏，名為維持秩序，實則也是監聽報，他們是皇帝的眼睛和耳朵，這些衛軍能保證皇帝人在皇城之中，也能對京城的況瞭如指掌。
王婉走到視窗，小心地朝下面看過去：“看起來京中勢力的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趙家軍帶著令牌堂而皇之在衛軍之中晃悠，一面當然是為了監視，另一方面多也是為了示威，讓其他人看到他的權力已經向皇城滲。”
花季郎有些憤憤不平：“……這麼囂張嗎？”
“這不是囂張，是他們一步步鋪設好的。”王婉有些唏噓地搖搖頭，“我們當年就說了，趙霽之所以這幾年安分，並不是他當真沒有野心，而是時局穩定，他並沒有發揮的機會……天時不在他，他若是努力反而會適得其反。”
“趙霽這幾年看著是十分忠厚端正的，大部分時候他不是在養病就是去北川那邊指揮指揮，在朝廷裡面態度也十分中正，只不過黃州那邊的人員安排，朝廷和瓊州之間重新聯絡上，北境的兵權和最重要的趙家軍的擴張……這些事他可都沒有拉下。”
“趙霽一直在安靜等待，如今聖上抱恙，這便又蠢蠢起來了。”
“所以，傳聞是真的？”賀壽有些憂心忡忡地皺起眉。
王婉輕輕晃了晃頭：“趙霽必然有往上爬的念想，如今他的權勢也比幾年之前更加穩固，但是他到底是要做什麼，這一點尚未可知。”
“那我們現在？”
王婉從視窗默默離開：“先吃飯，等到晚上如果我們都還安穩地，就想辦法去找到中書令，畢竟京城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必然比我們更加了解。”
“萬一我們被發現了怎麼辦？”賀壽有點張。
“被發現……”王婉還沒說完，就聽到外面一陣喧譁的聲音，隨即就是一派嘈雜的聲音，接著便是兵士的腳步聲疾步上樓。
花季郎嚇了一跳，隨即下意識想要躲起來，賀壽張地站起來，想要上前把門堵住，倒是王婉扶著他，示意對方後退，默默觀察著門外晃而過的人影，對方來來回回晃了很多次，最終停在了王婉和賀壽房間門口。
王婉不由得嘆息一聲，小聲嘀咕起來——也不知道是說給賀壽和花季郎聽的，還是說給自己的：“看起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
說著，門口響起了叩門聲，隨即一個男聲傳屋，聽著語氣倒是禮貌：“王大人？”
王婉起走到門口，開啟門，就見到對方乃是一個威風凜凜的小將軍，看起來大概弱冠之年，見著王婉還有些張，只匆匆一眼便連忙低下頭拱手行禮：“小將江上月，見過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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