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真是好手段啊。”趙霽觀看了賬簿，滿意地合上了賬目，“短短一個月，這就收上來接近三百萬兩，這筆錢建造皇陵之外，還能把給皇上的私賬填上。”
“什麼三百萬兩，是二百萬兩。”王婉笑眯眯又遞了一本賬簿上來，“那本是轉給大司馬瞧的，這本才是真的。”
趙霽接過賬目，狐疑瞧，翻了翻之後不由得笑起來：“這麼多年，你到底也機靈點了。”
“半道出家，到底笨拙，還請大司馬勿要嫌棄。”
“這話說得，誰跟銀子過不去啊？”趙霽把賬目放回王婉手裡，“這次你費心收著，存一部分在國庫裡面，等著以後總歸要用上的。”
趙霽沒有收下這筆錢倒也在王婉預料範圍之——如今正是全天下都盯著看的時候，萬萬不應當留下把柄，百萬兩銀子足夠不知道多人家過一年，但是對趙霽來說也不過是一陣雨，多了也好，了也算不得心疼。
不過王婉也有自己的顧慮：“大人是好意，但是工部如今可存不住錢。”
趙霽猶豫片刻，把賬簿遞迴給王婉：“這筆錢我來弄，讓禮部上一道摺子看能不能用到太子上去，讓太子提前攢著，之後也好做事。”
王婉答應了一聲，總算是放鬆了下來。
“但是工部那邊想要把事做好，我還是要去看著——底下那些人拿習慣了，如今做事已經習慣了三分用來做事，七分收自己口袋裡，就是上面人有這點意識，下面人也未必改得過來，到時候若是做事不夠面，那就反而得不償失了。”
王婉說著，試探地瞟了一眼趙霽。
趙霽耐人尋味地瞟了一眼：“怎麼，這話裡還藏著話呢？”
王婉腆著臉訕笑：“什麼都瞞不過您——京城裡諸位大人都是人中龍的，相互幫襯著，我一個婦人家，就是有了名頭，他們也難保不會聽我的。”
趙霽斜著眼瞧，許久笑了：“我當王大人今天苦哈哈跑過來做什麼呢，原來是為了這事——如今當真是年紀大了，這麼點麻煩也解決不了嗎？”
“京城比不得下河，多的是得罪不起的，我一個民間婦人，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到底還是要請大司馬拿主意啊。”
“你這人，進了京城做事就畏首畏尾的，專程給我找事呢。”趙霽靠著扶手，微微點頭，“你說的我都知道了，你大膽去做，只要不搞出人命，我都給你託著底。”
“眼下皇陵這件事既然你開了頭，就務必要做好。誰在這個時候跟你作對，就是跟朝廷作對，跟聖上作對。”
王婉喜難自抑，連忙拱手道謝：“有大人這句話，下做起事來也就有了底氣了。”
趙霽揮揮手：“去吧。”
王婉拱手又道了謝，這才退出去——趙霽不曾看見，在出門之後，在無人的馬車上，微微勾了一下角。
翌日開始，王婉便投了嶄新的職務之中。
在雷霆姿態大刀闊斧地理了幾人之後，參與建造的大臣也不知道是看明白了這一局沒有油水，還是存著心思要給王婉一個下馬威，讓做不了事，工部不員開始消極怠工，連帶著工程建造的速度也緩慢下來。
王婉當然也不慣著這樣的行為，與趙霽說明之後直接將不工部底層的小吏踢出去，換了一批毫無背景的工匠上來。
從前那些小吏和工頭，多是工部員的家僕或者沾親帶故的鄉親，做事雖然悉規矩，但是壞就壞在相互都認識，背後有靠山，自然不害怕王婉這種“外人”。
換了新人，雖然比不得原來的老人對皇家工程建造的悉，但是好在都是靠著真本事被選拔出來的，大多是貧苦出生，在朝中沒有依傍，做事認真也願意學習，大約經歷了一個月陣痛之後，新的團隊就良好運作起來。
皇陵的建造重新步正軌，這次換人之後，王婉不僅得到了屬於自己的團隊，得到了真正的管理實權，而且還為曾經的太子黨爭取了一些利益，將不被牽連的年輕臣子編工作裡面，為他們尋找一些機會。
這一點私心趙霽看在眼裡，卻沒有十分在意——王婉用的人都不是太子黨的核心員，大多是那幾個老臣的學生或者後代，並且早早就已經表過忠心，王婉分給他們的機會也不是什麼特別好的機會，比起當初的生活更多是類似“混口飯吃”。
趙霽分析，王婉是太子黨最先被他重新啟用的重臣，得到了任用的機會，便著急給曾經的同僚尋覓一些可以重新立足朝廷的機會，以此改善原來太子黨的生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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