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舍裡府上
“老爺，摺子已經遞上去了，藥材也都送進了宮……”
管家低聲稟報，話未說完，就見索額圖猛地抬手捂住臉，肩膀劇烈抖起來。
“那孩子……那孩子從小就不容易啊……”
索額圖的聲音嘶啞得不調，指間滲出溼意，“那麼小就沒了額娘，如今又……”
他說不下去了，間像是堵著一團棉花，連呼吸都帶著刺痛。
——那是赫舍里氏全族捧在掌心的明珠，是仁孝皇后拼儘命留下的脈延續，更是他自襁褓時便小心呵護著長大的心頭啊！
管家紅著眼眶遞上帕子：“老爺，太子殿下吉人天相，一定會好起來的……”
索額圖接過帕子，糙的手指攥著那方絹，卻遲遲沒有拭臉上的淚痕。
“吉人天相......”他低聲重複著管家的話，角扯出一苦的弧度，“若真是如此，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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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舍裡府上，全族上下燈火通明。
從昨夜聽聞太子病重的訊息起，整個赫舍里氏就像被捅了的馬蜂窩，所有人都了起來。
族老們連夜開了祠堂，各房眷自發去廟裡祈福，年輕子弟更是跑遍了京城各大藥鋪。
“三爺從江南帶回來的那株雪靈芝也送進宮了？”
“送去了！連同庫房裡存著的百年何首烏一起……”
“我這就去潭柘寺找方丈求個平安符！”
府裡中有序，所有人都繃著一弦。
幾個年的孩被氣氛染，在嬤嬤懷裡小聲問：“太子表哥會好起來嗎？”
嬤嬤著孩子的頭，聲音發：“會的，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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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外，索額圖跪在漢白玉階下，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
梁九功接過他呈上的摺子，忍不住低聲道：“索相，您這是……”
“老臣……”索額圖一開口就哽住了，花白的鬍鬚上沾滿淚水，“老臣懇請皇上，準老臣見殿下……一面……”
他說著竟重重磕下頭去，咚的一聲悶響聽得周圍侍衛都心頭一跳。
這個在朝堂上叱吒風雲的老臣，此刻佝僂著背，哭得像個無助的老人。
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康熙掀簾而出，眼底佈滿：“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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