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落在他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胤礽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上了馬車。
車簾落下，遮住了他的臉。馬車緩緩啟，向宮門駛去。
康熙站在原地，著那輛漸漸遠去的馬車，久久沒有。
梁九功跟在他後，輕聲道：“萬歲爺，回宮吧。”
康熙沒有回答。他只是著宮門的方向，目悠遠而深沉。
“梁九功。”
“奴才在。”
“暗衛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一共十六個人，都是頂尖的高手。分三路跟著太子爺，一路在明，一路在暗，一路在前方探路。太子爺到哪兒，他們就跟到哪兒。”
“魏東亭呢？”
“魏大人一早就出發了，在城門外候著太子爺。”
康熙點點頭，終於轉往回走。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回頭又了一眼。
宮門空空的，馬車早己不見了蹤影。可他站在那裡，著那片空空的地方，了很久很久。
梁九功跟在他後，不敢出聲打擾。
他看見萬歲爺的眼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
那是——一個父親對兒子最深的牽掛。
*
許久，康熙收回目，繼續向前走去。
他的背影依舊拔，腳步依舊沉穩，可梁九功知道，從今天起，萬歲爺的心，有一半己經跟著太子爺走了。
回到乾清宮，康熙沒有批摺子，也沒有召見大臣。他坐在案前，著窗外那片越來越亮的天空，忽然開口。
“梁九功，你說，保現在到哪兒了？”
梁九功一怔，連忙道：“這個時辰，應該剛出城。”
康熙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可他手裡那串念珠，一粒一粒，捻得比平時慢了許多。
窗外，越來越亮。
京城的三月，正是最好的時節。
可康熙著那片春，總覺得了些什麼。
了那個站在毓慶宮窗前讀書的年，了那句“皇阿瑪，兒臣給您請安”，了那個溫溫和和、卻比誰都倔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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