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問筠元風》第164章 認同(2)

作者:韓小帥·2024-04-02

對曰:往事知多

海天崖是個什麼地方呢?在字面上拆開就可以知道了,就是海、天、崖。如果要給每個詞加一個定語那就是大海、藍天、斷崖。單看字面就知道很了,元風對他們介紹那個地方總會口而出說,那裡藍天白雲,椰林樹影,水清沙白。

坐了兩個多小時的汽車終於到了海天崖,海天崖其實是一座可以看到大海和藍天的高達千丈的斷崖(千丈雖是虛數,誇張的,沒那麼高,但實際上還是很高了,目測其有六七百米左右),並不是像元風說的那樣是一個海,一個天,一個崖。海天崖主要是座崖,海天是來修飾它的。海天崖背靠著一條長長的圍著大海的高高的山嶺,但它比山嶺還要高些,面朝著一片寬廣的沙灘和藍藍大海。沙灘寬廣而又如白玉般淨白無瑕,藍藍的海面上常年低飛翔著海鳥……

海天相連,幾隻海鷗在飛翔……

衝到海邊,橫七豎八地往沙灘上躺,如果此時有一個鏡頭從高空上拍下來,那將會得到一幅壯闊而麗的圖畫。

一切氣氛都是那麼好,此刻心境也近於“天人合一”的境界了,可此時偏偏有一人跳出來詩:天蒼蒼,白雲朵朵;海茫茫,浪花層層。完也就罷了,完之後還要在那裡高喊,我要把這兩句詩發表在詩廊上。

象徵地玩一下水,也算是到過海邊了。

接下來就是找吃的了,元風著崖那麼高,懶得再跑上去,於是便沿著海岸線走,想在這邊找找有什麼野草可以吃,或者找條魚來燒烤什麼的。

在那間臨湖的,古古香的酒家。

這酒想必是香醇的,菜也一定緻。

是的,好吃是用吃的,吃得香那便是對食最大的肯定。於是每一道菜才上來,我都熱切地給他推薦。

這醉蝦我很喜歡,酒香滲進了蝦的鮮甜,只嫌量不夠大,可是在這江南人的館子呢,又不好意思再要一份——有次我真的要兩份來的,人家服務員好心提醒,說小姐你吃不了的,這又不好帶回去,我只好忍住沒有講我上次沒有吃夠的事實;

乾菜燜這個是我最啊!別看,那可一點都不膩,皮黏糯,口既化,一定要皮,,瘦加上一小勺湯一起口啊……當然別忘了乾菜。哎呀別提了,說起來呢,我們北京土妞吃東西總是震懾了江南姑娘,那次我帶了一份做午飯,才打開飯盒,我宿舍的蘇州同學就驚訝地道,哎呀你怎麼那麼能吃,這樣多的乾菜燜,我全家都吃不掉一份……窘死我了,我本來正加了一塊起來,手一哆嗦就掉在了地上,心疼心疼!

宋嫂魚羹,很有心的菜啊。有個相關八卦——說這是宋姓的叔嫂倆人一起打魚,有日小叔生病胃口全無,嫂子親自將當日打來的新鮮草魚一尾以椒、姜、酒、醋等佐料燒了一碗魚羹,味道既,姜醋等又暖胃驅寒,小叔喝了這鮮可口的魚羹不久病癒了。哈,可是呀,我頭次聽這個故事的時候卻一直暗想,這大哥哪兒去了?嫂子跟小叔之間是長嫂如母呢還是其實愫已生?

吃紹興菜呢,黃酒是一定要喝的,燙到了這個溫度,恰就剛剛好,我不懂得中醫說的那一堆什麼順脾胃啊的講頭,只是這一口酒下來,真就去了葷菜的腥膩,齒頰餘香……

其實最好的推薦就是我臉上是極配合的神,而他,不知不覺地,就跟著我的介紹,一道道地品嚐。

突然不好意思地低頭,“我話太多了。每次到了自己喜歡的吃的玩的,就緒高漲。恨不能讓別人也都認同分。”

說這話的時候他正十分配合地給自己再添了些魚羹,舀了一勺剛剛好送進裡,那羹微燙,不能便就一下子嚥下去,於是他真就騰不出來贊——你喜歡的確實好吃。

而顯然,這‘用來吃’的讚賞確實有效,我呷了一小口酒,臉頰已經紅撲撲地,笑地託著下著他,“我總覺得你一定特別講究挑剔。”

他抬起頭來,卻見著自己的目有一點不同——很溫,溫之中——那是憐惜嗎?他忽然有些手足無措,而心裡,卻些微地,是這酒不知不覺地讓自己開始醉了嗎?

“最後還有一道點心。這裡的江南小點也很不錯,你可以嚐嚐。如果已經吃不下了的話,也別錯過,你如果相信我的口味,我選我最最喜歡的幾款給你直接打了包帶回去。

他跟著我信步在酒家外沿湖的一長溜小地攤停下,把那些做工很糙或者不太糙的贗品古董拿起來把玩,居然還買了一套彩繪的泥娃娃,並且跟攤主砍了價;他跟著我進了24小時營業的超市,推著購車跟在我邊,由我把那些我說好吃的小零食丟進來——甚至是泡麵,在20多種泡麵裡,跟他講,哪個覺得比其他的要好吃,要怎麼煮放進些什麼才好吃——於是他又任由我將一盒蛋放進了購車。

很大的一個購袋。

他搜尋自己的記憶,當真是已經記不得上一次是什麼時候,把這麼多的東西裝進車後備箱了。

在那一瞬間忽然覺得,笑起來時候,居然有著某種極溫婉的嫵。那個笑容,都會不經意地就又晃到眼前,他便就有一瞬間的衝,想讓這個笑容離自己更近,更清晰。

就是,所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兒就是

在很,而且很信任的人的

吃得好,睡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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