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而不往非禮也。
皮兩萬張、羊一萬隻、一萬峰駱駝，確實不了，須知回鶻人的日子也不好過。還心砍了三千古木取道太原運來，供皇帝修宮殿。
你一不拔，合適嗎？
“再看看這個。”喝了口水，楊可證毫不覺得累，繼續工作：“司農卿李群奏，在潼、武、大散諸關隘流氓三十餘萬，遷於岐隴，請給農、種子、錢、服、口糧助其度過今年。戶部已上呈編戶造冊。度支司已上呈賬目。”
流氓是真的很多，兩個月不到，戶部就在翔安置了三十多萬男，各個縣都接收了一部分。這裡面有不還是關東逃來的豪強地主，看來他們的鄔堡也頂不住嚯嚯。
如果朝廷撒手不管，等到來年春天，能剩下五萬人嗎。
“照辦吧，不過——”他發出警告：“表復李群，讓他誡勉吏，撥給流氓的安家件和口糧不可貪汙，否則誤了屯田大事，糧食不夠吃，軍士們鼓譟起來，要誅殺昏，我也沒辦法。”
“嗯呢。”楊可證文不加點，快速寫好後，將筆放在硯臺上，拿起宣紙遞給聖人過目。
“令翰林院制詔準戶部、司農寺、度支司所奏請，付尚書省下岐隴兩州各縣令：已安置流氓，蓋無資產。冬凜冽，將致為災，實傷人，重困莊稼。所在長吏，各須分配工糧種，加理，以小人，遵王法，勿毀屯田。否則變起宮闈，軍士洶洶，不可複製。”
“寫得好！”聖人看了沒問題，一邊的供奉便取走發出。這封公文傳遞到翰林院後，當值學士會按這個意思草詔，樞院確認後，再轉發尚書省有司對接右扶風執行。
如果皇帝忙不過來，那自然就是樞院的上下兩使代為理。
利弊很明顯，皇帝勤政，樞院就是傳話筒。否則，上使趙如心、副使楊可證就是皇帝。
趙、楊稔政治，聖人越發離不開倆了。不然大堆工作都自己上嗎？那太累，也太傻。事必躬親的領導是無能的，這意味著無人可信，無人可用。而一個無人可用，疑神疑鬼誰也不敢信的領導，與廢何異。
當然，該考慮的也要考慮——聖人生龍活虎的時候，能駕馭住這一個個心思深沉的政客，某天病危了呢，會不會有人矯詔？難說。若那時趙、楊兩的兒子都已經年，機率就會無限大，怕是何虞卿、朱邪吾思也難逃滅族之禍。
等明年科舉結束，或許可以選一些沒有瓜葛的年輕進士樞院，就像翰林院那樣。新一批沒汙染的黃門小兒長起來後，其善者也能用。
理完一天的繁重工作，已是夕西下。
“起來了。”聖人雙手鑽進紗，著朱邪吾思的團強制開機：“抬下胳膊，癮犯了。”
微微的味道，簡直令人上頭。
朱邪吾思狠狠瞪了他一眼，幾個箭步走上臺階，回了正殿。
楊可證在一旁的桌案上收拾卷宗筆墨。
蹲在那，綠從髖骨中間的隙深深凹陷了進去。
聖人喝了口水，一邊回憶那天傍晚濺五步的震撼場景，一邊問道：“麟州的豪族除了你們楊家，還有哪些？”
楊可證一頓：“折氏，其主折宗本早年為將振武軍，乾符之後，退回了麟州。”
“折氏是党項人麼？”
“是，不過拓跋家族取得夏綏帥位後，折氏被的很厲害。”
“天德軍可瞭解？”聖人又想起了麟州西北不遠的天德軍。
這個弱小的藩鎮在唐亡後在州堅了十三年，直到耶律阿保機西征被攻破軍城。這會失去朝廷供養，三四千武夫了沒孃兒，難道全靠打劫胡人度日麼。
“臣仲父在天德軍服役，小時候聽他講過一些，不太清楚，可詢問兵部有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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