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命昭唐》第172章 氣日衰而志益墮(1)

作者:控制變量法·8個月前

金戈鐵馬,麾蓋黑遮。

王彥章躍馬軍前,神抖擻道:“公等十年戰,終平巢蔡,還復小民太平,可謂苦矣。自唐主來討,胡馬窺汴去後,治世掃矣。京師一路而來,凋敝,罪在誰人?罪在李氏!今日,他就在對面。為除不義殘暴,男兒當死邊野,裹還葬。眼見妖孽荼毒不能翦,是大丈夫之恥。希諸君能拿出對得起份的勇氣!”

這是在演《四行倉庫》嗎?搞得熱沸騰。旁邊的夾馬都將尹皓對突將使韓瑭道:“我只知道王彥章是悍將,卻沒聽說他也如此的牙尖利。”

一番話大義凜然,但除了帶來的羽林軍,汝州兵並不買賬。

隊伍不整齊,士卒表木訥,死氣沉沉,眉宇間盡是諷。大帥不造反,中原諸州怎會復煎?罪在李氏…我看是在敬翔、寇彥卿這幫篡臣吧。若非此輩,大夥豈被置死地?

“朱聖早些死,中原就安生了,他就是史思明、秦宗權那種魔頭。”

“翦妖孽?俺正有此意,王帥帶吾屬殺到汴梁去吧?”

“對,清君側!李振之類禍天下,全殺了。”

“莫要造反,但誅賊而已。

“是也。便在興教門外列陣擊鼓,聖人謂我昧死忠勇為國,定有重賞。”

“陛下為晉、、魏、齊、楚、兗、鄆、吳、荊四海諸侯聲討,不知何時就要死於非命,還怕他做甚。”

“王彥章,不要呱噪了,誰也不是新兵。能打則打,打不贏,你帶著羽林軍回汴州繼續當你的大將軍,我自投李逆去也。”

“.”汝州兵計程車氣似乎不是很好。王彥章在上面講,他們在下面講。頭接耳,嗡嗡嗡的。好在王彥章上任時天后給他派了三千羽林軍。見狀,這些殺材二話不說,直接鑽進隊伍拿刀鞘劈頭,拳打腳踹,厲聲喝罵,很快把這嘈雜彈了下來。汝州兵不吭聲了,一個個無打采地站在那,宛若一潭黑豔枯水。

王彥章心一涼。為了激發鬥志,他不得不著鼻子為朱溫飾,用家國懷和下馬賊磨鍊部眾,不意大夥都活得很通。順利時,都要提攜玉龍為君死。幾次挫後,這會又怪起朱溫造反,要與朱溫劃清界限。

“若得勝,我向天后請賞,人給一百緡。”斟酌了一下,他說。

汝州兵這才稍稍活泛了幾分。

王彥章暗歎一聲。

對不住了天后,軍心頹廢,不臨陣加錢,這群人不賣命啊。武力驅使?怕不是當場就要作,反戈為李逆所用。這樣的一戰,註定是失敗的。

“咚咚…”激昂的進軍鼓聲炸雷般敲響。

武夫一陣梟躁,大陣開始緩緩前進。王彥章率三千羽林軍及一干號令雜兵居中,羽林軍都是老卒,心理素質過,全貫甲,技,當為中流砥柱。

八千汝軍在他們兩側。

汝軍左右外翼是陝州排陣使丁審衢、突將使韓瑭、河斬擊使邵贊、懷州都虞侯劉重霸四部組的近六千人的部隊。很顯然,王彥章在玩心機,把汝州軍巢狀在了中間。左親騎張仙、右雲騎指揮使宋鐸、廣勝軍右廂馬軍都頭陳令勳、夾馬將尹皓的五千騎兵配置在後方,待命。

這些是朱溫委派踏白軍新練的。

近兩萬三步騎,都在這了。營盤裡只留了病號和隨軍工匠、醫、文職之類。

馮行襲本來要派萬人參戰,但王彥章看不上。別上場兩三個回合就被打垮,帶崩全軍——從首山一戰能看出來,李軍很堅韌,養尊優的金商兵不是對手。

“嘟…”巳時整。見敵人的汴軍吹響角聲,停下整隊,並一邊吃乾糧休息,補充力,一邊觀察對方。和將帥說的況差不多,李軍略多。三萬餘人在綠茵茵的拒川上展開,紅旗漫野,盔甲映日,無邊無際。和這幫人上散發的氣息相較,春風溫太多。

張仙策馬爬到土包上,有些眼暈。逐漸熾熱的太從東面過來,把遠方飄拂的麻麻的旌幟、甲仗、槊鋒照得金閃閃。森嚴的軍陣中,九面壯觀的潔白龍纛迎風飛舞。

“嘶…怎麼像野人?”看了一會,張仙著下咂舌道,頭皮直麻的。比起這邊的囂嘈,李軍只能用一個詞形容:死寂。靠軍法,能做到這個程度嗎?不能吧。

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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