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某……”陸扆冷冷道：“同心而離居，憂傷以終老。只有這十個字。”
“祥文！”鄭延昌豎起手掌，呵斥道：“幸而你不在聖人左右，否則以你全然祖宗陸贄的本，求忠州十年嗎？”
陸扆一時無語。
說退了陸扆，鄭延昌才淡淡道：“裝不懂，不理會就是了。三番兩次暗示無果，就只能下製，看韓偓寫不寫，樞使發不發。”
他也相信以皇帝之明，不會因為這種事和中外翻臉。
“另者，叛軍將校，又是什麼說法？”陸扆轉移了話題：“東京已復，論功在即，須得未雨綢繆。”
“此事……”一直看戲的度支使王摶話道：“軍桀驁，今只聖人一人能制，非國之福。其次，李克用猶強。鄙以為，不如量才任用。以制軍。若與李克用惡，則驅使之，也更可靠。”
扎豬、梟、赫連衛桓、康令忠、拓跋隗才、耶律崇德……如今河東系儼然已是軍方巨頭。如果與李克用惡，這些人可能不僅不會出力，反而還會為絆腳石。而且賢妃已育二子，隨著代王漸長，他們的忠誠大概也會朝著賢妃、代王偏移。若李克用再朝，河東軍人跟著湧……
聯姻有利有弊，現在好越小越，弊越來越大，不得不提前考慮。扶植野心但又毫無基、政治上被完全孤立的汴人，不僅符合制衡之道，遏止軍隊抱團，也是一把刀。
但鄭延昌思考了一下，卻道：“不妥。”
“為何？”
“現在聖人、李克用之間貌似和諧，實則張，兩方都很敏。聖人親近汴人，即使沒害人之心，但別人難免猜忌，以為聖人要對付他們，或者在為對付他們做準備。什麼說法……無非朝廷打之，聖人親近之。可指使法和一些三品重臣嚴詞論其罪，然後再找一部分人引經據典，為其說。最後聖人當眾駁回，示以護。如此，以聖人的信譽，國家制度，想必汴人也就可以釋重負了。皇帝威權已著，朝廷號令復行，這幫人也翻不起浪。”
也讓李克用、晉人安心，讓聖人、朝廷在汴人那各有一份。
“善，某稍後就去辦。”陸扆點頭道：“連同適才群臣提到的可行之事一併。”
鄭延昌長而起：“某這就去點選大臣，明日便趕赴，長安自有李公統領。”
忠武軍附逆的問題，兗、鄆、徐、四鎮的問題，小朱賊的問題，河南府、河、汝、鄭的善後……這種種事還得和聖人面談。
“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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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大明宮，自聖人離開後，連後院的花草裡都似乎流著慘淡的味道。
楊可證消瘦了許多，經常垮著眉頭，雖然還在打理樞院，但臉上的笑容卻沒了，恢復了一貫的不假。
聞人楚楚在修仙，已閉關十多天沒出來了。
宇文在院忙著秋收。
符、庾道憐各自鎖院讀書。
南宮寵時常夜晚的淚水打溼了枕頭。
殷盈在排練新的歌舞，準備獻捷。
陳宸神思不屬。
高明月在重新佈置蓬萊殿的裝飾。
算了，他人太多了，不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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