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藍天白雲下,麻麻的甲兵排陣列,舉著嚴合的盾覆,撲向敵營。
惡人軍已用之軀填平了陷阱和壕,剩下的就看軍隊的了。
領任務的正義校尉慕容章遣王彥章、丁會出馬,其下一萬五千餘正義軍,各撥付兩人五千,負責進攻轅門。其他圍牆柵欄之類,由令狐韜、水無生、楊癸、皇甫麟等將率五千人擾,給他倆吸引火力,打配合。
丁會沒死,慕容章非常意外。
在汴梁就被猜忌得不行,嚇得三天兩天就請假。不過還算重,之戰也是令其守家,不意王敬蕘造反上汴後,直接拋下天后遁回了老家。在朱溫麾下、汴梁之沒死,來了長安,又是好好的。
這廝在大梁的位置可不低,朱溫的元從了,相當於李存信、李存璋、薛志勤之於李克用。剛到京城那會,據說史中丞吳公度準備提名收捕,不知為啥又沒手,可能是有人說和吧。
應該是天后,以前保丁會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嘿,朱老三吃天后,李老七也吃。
這回又一次誕下李觀音、李、李子川三位聖子,聽聞反京後便會進封燕國夫人。
如此,在朝廷可高枕無憂矣!
“好好打,莫要辜負天——聖人信用。”慕容章看了眼拳掌的丁會,提點道。
丁會心裡真不是滋味。換在汴梁,慕容章和他同席列座的資格都沒有,如今卻一副長口吻。怎麼打仗還要你教?但沒辦法,誰讓他來晚了?
“喏。”收起緒,丁會恭敬叉手道。
“哼!”王彥章看了眼丁會,臉很是不好。水無生、皇甫麟幾人更是斜著眼睛低聲啐了一口:“狗東西。”
丁會知道這幫人是在怨恨他當初扔下天后拋棄他們獨自逃命的事,也只當沒看見。
良禽擇木而棲,他可不是龐師古那種傻子,會為了朱溫拼到底。
“諸位!李逆兵將寡,又剛劫掠完,人心思歸。兼不將士卒與聖人有並肩戰鬥之誼,與賢妃有家人之,心不願為敵。”丁會提了提腰帶,翻上馬背,提高嗓門道:“今我勁旅上萬,皆是中原百戰悍卒,打李克用可謂老鷹抓小。某既排陣出戰,可不是玩玩的。都聽我號令,爭取三天攻拔安樂原大營,掏了李存璋的腸子掛在大荔城下,斷獨眼龍一臂!”
“遵令。”將校們稀稀拉拉地應道。
士卒更是懶得吭聲,跟一群死人似的,幾乎把喪字寫在臉上。
其實這些人多出自朱梁長劍軍、落雁子、廳直警衛、控鶴等銳部隊,各項技都是業界骨幹,充當基層軍也完全合格,問題出在氣神垮了。
如果李皇帝不分出力長時間整頓,只會越來越廢。可惜他似乎並不信任汴人,尤其曾是朱溫中流砥柱的他們,暫時還看不到培養的意願。
丁會臉難看,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勉強組織起大軍進攻。先打吧,等他親自上陣搏殺兩陣,把氣氛搞到位了,將士們應該還是可以熱火起來的。
剛出發,前鋒已經一窩蜂敗退回來:“頂不住了!”
丁會又是尷尬又是氣急敗壞,再回頭一看八月黃瓜般的正義軍,不想大哭一場。不如讓適婚之齡的阿麗進宮服侍聖人吧。阿麗那麼麗,機靈,活潑,聖人肯定會喜歡……他這個外舅的。這樣走十年彎路,也免得在戰場上打打殺殺,隨時喪命………
可沒功勞,就見不到聖人,又哪來的機會面獻忠心呢?
各種念頭蹦出來,丁會一抖肩膀,高聲斷喝:“二三子,跟俺衝啊!”
單手扛起大盾往前一舉,他便如一臺推土機似的騰的竄了出去。旁軍士見狀,也只好跟著呼喝加速,著一口河南口音:“殺鴨!衝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