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士啊!”梁王恭維道:“武帥這樣的重臣,非是小王能收買的。只管厲行師道,某要一聲,不是趙家好漢。”
“現在沒用。”武熊忍不住嘲諷了幾句,卻有些洋洋得意,流著幾分欣賞觀察著這個神韻深肖其母的孩子:“王。”
“突然這麼正式?”
武熊舉起掌示意別說話:“師禮既畢,我既然喝了王的茶,了王的禮,吶~以後就是王之師傅啦。廟堂險惡,江湖難安,咱們師徒一心,爭取同去同歸!教你的,都要用心學著。”
“敢不慎與?”梁王答道:“師傅繼續授課吧。”
武熊出兩個果子,扔給梁王一個,自己慢條斯理地啃一個。
梁王以為他要傳道了,聚心會神。
武熊卻又掏出葫蘆吸溜溜地喝酒。被梁王注視著,好好滿足了一把師傅威嚴後,才揩揩,出兩手指:“武夫第二戒——多!”
平時該孝順父母孝順,該朋友朋友。
一旦鋼刀在手,你就是畜生狀態,就是殺人犯,就要收起你所有。
拿到王上。輕易不出刀,出刀就不當人,不收刀不當人,能殺完就殺完。
這不僅為了絕後患,也是為了無名。只要你殺人的時候沒有道德,沒有包袱,在你殺人之前,就沒人可以用道德,用名聲威脅你、拿你、利用你。
切忌,名是世界上最害人最殺人的東西。
你寧可活在世上被千夫所指,也不能在間被人同懷念。
十年前我殺人如麻,只為搶馬搶錢搶人,甚至車騎將軍朔方軍節度使都是我人開路吃出來的!手下不知多厲鬼冤魂呲牙咧,可看世人敢說什麼嗎?我遭報應了嗎?哼哼。
寥寥幾句話讓梁王明白了這個死胖子的為人風格,不嘆:“怎麼不像是在學武,而是聽經?寡人想為的是長槍獨守大唐魂的皇國守護者,掌劍為武圖的非殺多人,富貴俗。”
“這些是基礎。”武熊駁斥道:“王得當會了壞人,才有當好人的資格。”
說完,他站起來,叉腰道:“好了,說完當武夫的心態,此後要教的就是當武夫的膽量、技等等。先練踢、扎步、打拳、劈叉、使爪,同時認兵。然後練諸般兵、諸般騎…………”
規劃過課程,武熊揪來一一羊一狗,一貓一蟾蜍。
往梁王腳下一扔,施施然道:“課就上到這,為師為王安排了一場實,殺了它們!”
梁王起,愕然道:“這…………寡人還沒到手殺生的時候吧?”
“呵。”武熊鄙夷道:“我可不是王從訓那傻子。講武講武,給吳王講那麼久武,一隻不敢殺。這般武,學了又有何用?殺!不殺,便吃俺鞭子!”
說到這,武熊馬鞭啪的一抖,咬牙切齒,滾滾的刀疤臉上滿是兇戾。
梁王猶疑:“殺?”
“當然!不殺,狠心和經驗白送給你嗎?哼!”武熊抿著,殘忍冷酷道:“別人狠,咱生來人心善狠不起來怎麼辦?殺!練!這是俺七歲那年,被隔壁小丫頭騙走半個醋餅後學到的。”
話音落地,滄浪一聲,鋼刀出鞘。
就聽見噗呲一陣響,伴隨著羊羔的掙扎和慘,羊羔就被武熊按在地上砍了一堆熱氣騰騰的碎碎骨,濺得他滿臉滿手都是。
梁王閉上眼:“這一關好難。小的心靈,好難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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