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懇求大夫:“您別喊,別喊,沒啥大事,就是有些看不見的東西,咱們小心點,注意點就行,沒事。我就是從裡面走出來的,你看看他們,都在走呢,沒事,不是吸人氣的妖,大白天的,肯定也不是鬼。”
大夫後撤一步,“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說完,他腳底抹油,溜了。
小廝急得跳腳,又跑到另一家醫館拉來一個老大夫。這位稍微沉穩一點,如果忽略他嚇得一抖一抖的山羊鬍子的話。
他跟著小廝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進去,還拉著小廝叮囑,“一會你還把我送出來。”
“好的好的。”小廝連連答應。
他不敢不答應,萬一這個也跑了,他還得再去請。
進了門就好了。
老大夫跟著小廝匆匆去了馨和院,給老太太把脈、扎針、開藥,“急火攻心,不是什麼大事。上了年紀的人還是要注意一下,心不要大起大落,怒傷肝、喜傷心、憂傷肺、思傷脾、恐傷腎,老年人更要記住這些。”
繼夫人不耐煩,照大夫這麼說,都跟大丫頭一樣,當個木頭人得了。
老大夫也能看出的態度,他微微搖了搖頭,捋了捋鬍子,給老夫人開了藥方,讓小廝照方抓藥,自己拿了診金,習慣咬了一下。
咬完再看,銀子掉皮了。
他拿著銀子用指甲摳了摳,又摳掉一些,“你們家這銀子是怎麼回事?”
他仔細檢查,發現裡面是錫!“好啊!你們竟然用假銀子來糊弄我!你們等著,這事沒完!”
說著話,大夫背起藥箱,風一般就出了門,也不用小廝陪了。到了門口,他昂首,自己深一腳淺一腳地走,步伐還很堅定。
離開韓家範圍後,他就開始一路走一路訴說:“韓家用假銀子支付診金。你們看,這就是他們家給我的診費,外面包著一層銀,裡面是錫!”
大家:“……”
老大夫還說:“你們誰和韓家有金錢來往的,我建議你們也查一查,看看是不是收到了韓家的銀包錫了!”
陪著韓安越一起看戲的糰子立馬衝出去打補丁了。
它之前弄的是韓家現有的金銀,已經花出去的就沒再管。現在看來,還是可以稍微管一管的。給韓家四面樹敵,這事包在它上了。
老大夫一路訴說著去了京兆府,敲響了鳴冤鼓,狀告韓家使用假銀子付診金,實在罪大惡極!
韓安越笑得不行,這小廝是個人才啊,請的這位老大夫是個錢串子、守財奴!正常人拿到銀子就收起來了,誰像他一樣,先得咬一口啊!
而且,就半兩銀子的事,他就鬧到京兆府去了!
京兆尹盧大人看見他就頭疼,無他,這老傢伙不但斤斤計較,他還是個訟,屁大點事都要鬧上衙門。把他這個京兆尹當什麼了?
盧大人低著頭著眉心,“又有何事?”
老大夫往地上一跪、一趴,“大人吶!草民實在是慘吶!”
整個衙門的人都在翻白眼。
盧大人看都不看他,“你說說,你怎麼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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