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碼
玄北寰的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強健的手臂仍佔有地環在時漪腰間。時漪靜靜地躺在他側,在黑暗中睜著眼,聆聽著枕邊人規律的呼吸聲,以及自己腔那顆無法平靜的心跳。
白晝裡那轉瞬即逝的訊號波,像一細小的冰刺,扎進了看似平靜的生活。那不是帝國的通訊,不是已知任何文明的頻率,更非宇宙的背景噪音。它帶著一種獨特的、冰冷的韻律,彷彿來自極其遙遠的深淵,卻又與的“火種”核心產生了一種令人不安的共鳴。
“星銘者……使命……”
這幾個字眼不控制地在腦海中盤旋。以為自己已經做出了選擇,將心都付給了邊這個男人和他的帝國。可這突如其來的訊號,無地提醒著,並非純粹的時漪夫人,的本質,是另一個湮滅文明最後的火種,承載著未知的、可能無比沉重的責任。
輕輕挪開玄北寰的手臂,作小心得如同對待易碎的星辰。玄北寰在睡夢中微微蹙眉,但並未醒來,只是無意識地更近了枕邊殘留的溫暖。時漪披上睡袍,像一縷幽魂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臥室。
沒有去燈火通明的中央實驗室,而是進了元帥府地下一間擁有最高遮蔽許可權的私人分析室。這是玄北寰為特意開闢的空間,讓可以進行一些不打擾的研究。此刻,這裡了獨自面對秘的孤島。
幽藍的全息屏亮起,時漪調出了墨菲斯院士白日里提及的那段深空輻異常資料。的指尖在控制檯上飛速跳,調著“帝國之心”龐大的算力,同時,小心翼翼地引匯出一“火種”的能量,嘗試與那微弱的訊號建立更深層的連線。
資料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帝國的分析系統只能識別出這是一種“非自然、有規律的波”,但無法破譯。當時漪將“火種”的能量頻率緩緩調整,試圖與訊號同步時,異變發生了。
那模糊的波,在知中驟然變得清晰了一些!它不再是一團麻,而是呈現出一種極其複雜的、多維度的編碼結構。這結構……有些悉,是“星銘者”基礎資訊庫中記載過的、用於超遠距離臨界通訊的加協議!
一種混合著恐懼和使命的戰慄掠過的脊背。嘗試著用“火種”自帶的解模組進行初步解析。進度條緩慢地爬升,每一個百分點的前進,都像在撬一個關乎命運的潘多拉魔盒。
突然,解析程式捕捉到了一組重複出現的核心程式碼片段。雖然無法完全破譯完整資訊,但這組片段的象徵意義,讓時漪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那符號……代表著“座標”與“集結”。
訊號不是在隨意廣播,它是在向符合特定條件的“火種”傳送集結指令?目的地是哪裡?目的是什麼?是為了延續文明,還是執行某種最終的、可能與現有生活完全衝突的計劃?
無數疑問和擔憂幾乎要將淹沒。猛地切斷了與訊號的連線,彷彿被燙傷一般。分析室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和全息屏上凝固的資料。
該怎麼辦?告訴玄北寰?可這訊號與“星銘者”直接相關,一旦深究,的來歷秘很可能無法再瞞。他會怎麼看待一個負未知集結令的妻子?帝國的元帥,能否容忍他的伴可能與一個更宏大的、不控的使命聯絡在一起?
可不告訴他……獨自揹負這個秘,在未來的某一天,若訊號再次增強,甚至出現更明確的指令,又該如何自?這種瞞,本就是對兩人之間信任的侵蝕。
時漪將臉埋手掌,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和掙扎。對玄北寰的毋庸置疑,對帝國的歸屬也日益真切。可“星銘者”的份,像一道無法抹去的烙印,時刻提醒著並非完全屬於這裡。
就在這時,分析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玄北寰高大的影出現在門口,他穿著睡袍,眼神清明,沒有毫睡意,顯然已經醒來多時。
“時漪,”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低沉,“這麼晚了,在找什麼?”
他的目掃過全息屏上那些未完全關閉的、閃爍著奇異符號的資料流,最後定格在時漪蒼白而帶著一慌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