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擲
玄北寰的像溫暖的水,卻讓時漪覺自己更像一個溺水者。他越是溫,心中的負罪就越是沉重。那串座標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的意識深,日夜不休。玄北寰的試探雖然暫時停止,但知道,以他的敏銳和掌控,絕不會就此罷休。時間,已經不站在這一邊了。
必須儘快弄清楚那訊號的真相。是召喚,是警告,還是陷阱?這關係到的未來,更關係到與玄北寰,以及這個開始視為家園的帝國的命運。不能再被等待,也不能再完全依賴“帝國之心”的算力——那終究在玄北寰的監控之下。
一個大膽而危險的計劃,在心中逐漸型。需要一次短途的“旅行”,一次遠離帝都核心監控網路的行。藉口並不難找,經歷了國宴和連續的張,完全可以用“想獨自去某個靜謐的星球散心”為由。而地點,早已想好——位於帝國邊緣的“碎星帶”觀測站。那裡環境相對獨立,擁有不錯的研究設施,更重要的是,其位置靠近偏遠星域,訊號干擾較,或許能更清晰地捕捉並解析那個神秘的召喚。
知道這很冒險。獨自離開玄北寰的庇護,前往邊境,一旦被琳或其同黨察覺,後果不堪設想。而且,欺騙玄北寰,獨自面對未知,本就是一個巨大的賭注。但心的焦灼和對真相的,倒了對風險的恐懼。這是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衝。
晚上,當時漪靠在玄北寰懷裡,看著星際新聞時,裝作不經意地提起:“北寰,最近總覺得有些悶,帝都星太喧囂了。我記得你提過‘碎星帶’觀測站附近有片星雲很漂亮,而且那裡很安靜。我想……自己去待幾天,換換心,可以嗎?”
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自然,帶著一恰到好的疲憊和嚮往。
玄北寰長髮的手微微一頓。書房試探之後,提出要獨自遠行,這太過巧合,讓他無法不產生聯想。他的第一反應是拒絕,邊境地帶即便在勝利後也並非絕對安全,更何況份特殊。但當他低頭,看到眼底那抹無法掩飾的、真實的倦怠和一不易察覺的懇求時,拒絕的話到了邊,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近日的沉默和疏離,想起承的力。或許,讓暫時離開帝都這個是非之地,換個環境,真的有助於放鬆?儘管這個理由聽起來十分牽強,甚至可能藏著其他目的。
長時間的沉默讓時漪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幾乎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最終,玄北寰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複雜的妥協:“好。我讓秦嶽安排一支最銳的親衛隊隨行保護,觀測站那邊我會提前打好招呼。”
他沒有問為什麼非得是“碎星帶”,也沒有追問真正的目的。這種近乎縱容的信任,讓時漪的心像被針扎一樣刺痛。
“不用那麼興師眾,”急忙說,生怕護衛太多會影響的計劃,“只是一次簡單的散心,有小型護衛艦就夠了。人太多,反而拘束。”
玄北寰深深地看著,目銳利得彷彿能穿的靈魂。良久,他才緩緩點頭,語氣不容置疑:“護衛必須隨行,這是底線。我會讓他們保持距離,不打擾你。”
他的讓步,到此為止。
時漪知道這已是極限,不能再爭辯,否則只會引來更深的懷疑。將臉埋進他膛,悶聲說:“謝謝。”
在看不見的角度,玄北寰的眼神變得幽深而複雜。他同意了的離開,但這並不意味著放任。他幾乎可以肯定,此行絕非“散心”那麼簡單。那串座標,那個訊號,必然與此有關。
在出發之前,他做了一系列秘的安排。除了明面上的護衛,一支隸屬於他直接指揮的、最擅長匿與追蹤的“暗影”小隊,接到了秘指令:不惜一切代價,確保時漪夫人的絕對安全,同時,詳細記錄的一切異常行為。
他要在暗中,看清到底要去做什麼,面對的是什麼。他選擇了一條危險的路——給予看似自由的空間,實則佈下天羅地網。這既是保護,也是調查。他要知道,究竟是什麼,讓他願意付生命的妻子,如此恐懼,又如此決絕地想要獨自面對。
信任的裂痕,並未因這次“同意”而彌合,反而以一種更蔽、更復雜的方式,悄然擴大。一場以關心為名的暗中博弈,就此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