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菟絲花與二向箔》玄北寰番外:星辰為砝碼[番外](1)

作者:葉辭樹·8個月前

玄北寰番外:星辰為砝碼

我自便知,我的生命不屬於自己。帝國元帥的獨子,這個份是榮耀,更是枷鎖。訓練場取代了遊樂場,戰略沙盤是我唯一的積木。父親戰死沙場時,我十歲,他冰冷的金屬勳章硌在我掌心,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北寰,帝國……不能弱。”

從此,SSS級原力不是天賦,是責任。是必須在每一次模擬戰中碾對手的指標,是在議會元老質疑時足以震懾全場的資本。我學會用冷漠掩飾疲憊,用威嚴隔絕試探。帝國是一艘巨大的星艦,而我是被綁在舵上的船長,只能向前,不能流毫脆弱。是奢侈品,更是弱點。聯姻是工,子嗣是延續,我早已接這套冰冷的邏輯。直到……出現。

他們把帶到我面前時,像呈上一件的易碎品。說是某個偏遠星域淪陷貴族的小姐,家族盡歿,唯倖存。穿著一不合時宜的,黑髮襯得小臉蒼白,低垂著眼睫,子微微發抖,像一隻驚的星雀。

真像一株菟花。我心中冷笑。這種弱無骨的依附植,在帝國的鐵土壤裡活不過三天。我甚至懶得深究的來歷,無非是又一個想憑藉貌攀附權力的棋子。留在府邸,不過是出於最基本的庇護義務,以及一……或許能用來安那些整天鼓吹“元帥需延續脈”的老傢伙們的念頭。

我給食無憂,卻吝於給予任何關注。似乎也很安分,大部分時間待在自己的庭院,看書,畫畫,偶爾對侍出淺淡的笑容。只是,太過安分了。一次府邸遭遇心策劃的滲襲擊,火力猛烈。混中,我瞥見所在的偏院,侵者竟莫名其妙地發了陳舊的防陷阱,全軍覆沒,而只是“恰好”了驚嚇,暈倒在安全的角落。

巧合?我第一次正眼審視。那雙抬起來向我、帶著水汽的黑眸,清澈見底,卻讓我到一不易察覺的深邃。

我開始試探。用一些無關要的政務難題“隨口”問的回答總是怯生生的,帶著不諳世事的天真,但偶爾蹦出的隻言片語,卻像準的矛,刺中問題的核心。看星圖的眼神,不是茫然,而是一種……沉浸式的悉,彷彿那不是冰冷的座標,而是故鄉的街巷。

有趣。這株菟花,或許藏著刺。我起了探究之心。將帶在邊,賦予一定的許可權,與其說是信任,不如說是一場更近距離的觀察。我想撕開偽裝的弱,看看下面到底藏著什麼。

果然沒讓我“失”。“星塵屏障”技,逆轉戰局的關鍵,竟出自“偶然”的“奇思妙想”。慶功宴上,看著被眾人環繞,依舊那副溫婉模樣,我心中警鈴大作。這樣的智慧,這樣的忍,絕非普通落難貴族所有。是誰?目的是什麼?

我決定娶。這不是一時衝,而是經過冷酷計算的決策。一,將置於元帥夫人的高位,等於放在明,便於監控。二,的智慧對帝國有用,這個份能更好地“使用”。三,……或許,還有一我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想要將這抹捉不定的芒牢牢掌控在手中的佔有慾。

婚禮盛大而空。我履行著丈夫的職責,給予尊榮,卻始終隔著一層無形的牆。我等著出馬腳,等著提出要求,或者……等著背後的勢力浮出水面。

沒有。只是安靜地待在我邊,用那種看似順實則堅韌的方式,融我的生活。會在我熬夜理軍務時,默默放上一杯溫度剛好的安神茶;會記住我偶爾提及的某個星域的風景,然後“無意間”找到相關的古籍資料;甚至……在我一次舊傷復發,拒絕醫療靠近時,用那套看似笨拙實則極有效的手法,緩解了我的疼痛。

那一刻,我看著專注的側臉,額角沁出細汗,心中那座冰封的城牆,裂開了一道隙。我開始習慣的存在,習慣空氣中有的氣息。面對時,我依舊警惕,卻無法再維持純粹的冷漠。

真正的轉折,是“觀察者”危機。當不再偽裝,展現出真正超越時代的智慧與力量,當為了帝國、為了我,不惜暴份,站在我邊共同面對強敵時,我所有的猜忌和算計,都在那一刻顯得如此可笑和渺小。

我不是上了的強大,而是上了強大背後,那份與我同樣的孤獨與守護之心。我上的是在卸下所有偽裝後,看向我時,眼中那份純粹的信任與依賴。我上的是這個靈魂,無論來自何方,是菟花還是星銘者。

原來,鐵的元帥,也需要一個可以卸下盔甲、安心停泊的港灣。原來,冰冷的宇宙征途,也可以因為一個人的存在,而變得溫暖且充滿期待。

,最初或許是一場權謀。但,是我玄北寰這一生,最不控制、卻也最正確的……意外。而這意外,最終了我黑暗星海中,唯一恆定的座標。帝國的重量依舊在肩,但如今,有人與我共同承擔。這覺,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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