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酒館名醉鄉,開在東華門外景明坊。
東華門是皇城的東門,此地雖不及宣德門至街一線恢宏,卻是酒樓林立商業繁盛,更有高階雅緻的風月場所,巍峨高樓和絢麗燈火為京一大盛景。
有詩曰:憶得承平多樂事,夜深燈火蓬萊境。可見此地的繁華。
最熱鬧的當然是一些大酒樓和煙花館閣。而趙重志的酒館在景明坊一個不起眼的拐角岔路上,生意向來平平。
李琰和逢春來到這,發現酒館被人圍得水洩不通,很多人還長了脖子在看熱鬧。
再走近看,酒館裡都是差裝束的人,還有一些著便裝但配著象牙腰牌的幹男子,正眼神警惕的在球館裡上下搜尋著。
是武德司的人!
李琰看到象牙腰牌,瞳孔微微收。再湊近點,聽到看熱鬧的老百姓都在七八舌說抓到了敵國間諜。
逢春一下子腳了:是這個據點暴了嗎?
李琰卻沒有太過驚慌,仔細看去,發現被武德司眾人圍繞的那個中年男子似乎是老闆,他正點頭哈腰的回話,武德司的領頭人似乎頗有讚許,還給了他一袋賞金。
逢春立刻更害怕了,湊在李琰耳邊低聲道:“趙老闆收了武德司的賞金,該不會是把我們出賣了吧?”
李琰示意安靜,從人群中出,又在旁邊小巷裡等了兩個時辰。等到夜時分人群散盡,酒館恢復了平靜,這才帶著逢春走了進去。
“幾位客喝點什麼?沒有眉壽和旨,也沒有羊羔酒,但是小店自釀的荔枝綠和薔薇是一絕。”
趙重志頭也不抬的說道。
李琰輕聲說道:“荔枝綠潤便好,那薔薇的香氣,需得三年前的舊藏,才配得上故人之約。”
趙重志驚訝抬頭,看到是兩個戴著帷帽的妙齡子,頓時心頭有數,隨即又暗暗苦。
“七叔,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燕凌呀!”
李琰上前一步脆聲說道。趙重志先是一愣,隨即也配合著出驚喜之。
他不著痕跡地朝左右去看看,隨即拉著兩人去了後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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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蜀國的間諜挑中了你的酒館來接頭議,然後被武德司的人一網打盡了?”
大家在後堂室裡相見,趙重志終於說了緣由。
李琰覺得這聽起來有點荒謬,但趙重志夫婦臉上的苦笑證明了這件事不是假的。
逢春已經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看周圍人臉不對,連忙捂住不敢笑了。
趙重志真笑不出來,他滿懷愁緒的道歉道:“本來今日午後就要去碼頭接你們的,沒想到剛開門就來了那三個蜀國的諜子。他們有個同夥早就想叛逃,就把他們約在這裡來了個甕中捉鱉。”
他越說越氣,轉述著方才配合伍德斯辦事的廂吏所言——
“據說那個叛徒剛來了京就打定主意出賣蜀國投靠大周了,那幾個人本來是要去紅袖閣,就這個人巧舌如簧,說剛到京,別去那種聲場所,挑一個冷僻點但酒好的地方,就選中了我們這。”
“他是覺得這裡人頭方便抓捕。像這種畜牲出賣同僚還連累我們店裡,真該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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